徐阶这会几也终於是有所反应过来。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啊?
他自光深深的看了吕芳、黄锦两人一眼,又面带疑惑的看向皇帝本人。
只是到底哪里不对来著?
嘉靖此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邃。
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满的看向徐阶。
自己允了他说话,准了他开口奏议。
可看看他们提出来的事情?
又有哪一桩是真的想到了百姓,想到了朕这个皇帝的!
多年侍奉君前。
徐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妙,赶忙低头:“陛下?”
嘉靖已经侧目看向吕芳。
既然现在知道了徐阶他们这帮人的打算,那就没必要继续装著不知道了。
吕芳当即会意,开口道:“徐阁老稍安勿躁,今日徐阁老奏议五府白粮及辽东海运之事,实则先前陈侍读便已经与陛下有过奏对。”
说完后。
吕芳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徐阶闻言之后,心中一沉。
咯噔一下。
陈寿竟然已经提过了?
他回头看向抬起头后,脸上带著一抹笑意的陈寿。
徐阶立马回头看向吕芳:“敢问吕公————”
“敢问徐阁老!”
陈寿已经是高呼一声,生生的打断了徐阶的话。
他看向重新看过来的徐阶。
“敢问徐阁老,將那五府白粮折色征银,这合共十八万二千石的白熟粳糯米,以何价折色?五万两千二百石的糙粳米,又当折价几何?”
“不知五府白粮折色之后,原先所需输运进京及途中损耗,是否也要一併折色?”
“折色所征之银,当归於何处何人?於辽东又以何价购粮输运京仓?其中输运所费及损耗,又当如何裁定?”
一连数问。
陈寿直接就將徐阶这帮江南士绅清流,能够在这件事情上赚去好处和利益的点,都给问了一遍。
这每年二十多万石的白粮,就能价值十几万两银子。
还不论他们会如何折色征银。
里面文章可大了。
这里头的水更是深不可测。
徐阶哪里能想到陈寿竟然能如此详细的逼问自己,他甚至连对方已经在圣前提过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而陈寿这时候又已经重新开口道:“至於南粮北运的海路,徐阁老意欲让江南商贾贩运货物至辽东,藉此丰富辽东百姓可用之物,也为辽东百姓能卖出本地物產。不知这价钱,又该谁来定夺?”
“既是货通南北,那么朝廷又是否应当从中征缴税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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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阁老说是与户部尚书、太僕寺卿、总督京仓侍郎共商,不知诸位部堂侍郎可曾与徐阁老议过此事?”
和之前的每一次御前爭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