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高翰文和严世蕃的解释,他听了,且听得很详细。
从当下浙江受灾各县来看,以改兼賑並非不是个可行的办法。
而徐阶等人,却是面色古怪。
皇帝或许没有想到某些问题,但他们却已经想到了。
只是严党要推一个高翰文出来。
要继续在浙江推行改稻为桑。
何必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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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正月十五,严党在御前首次提出要在浙江改稻为桑一样。
等到浙江因为这件事情大乱,才是好事呢。
严世蕃冷哼一声:“陈编修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分明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到了陈编修这张嘴里,竟然就成了误国误民的事情。”
高翰文亦是心怀不悦的看向陈寿。
在翰林院的时候,他便听闻过陈寿的名声,自从正月十五之后,此人在朝中便是异军突起,短短时日,就能收穫圣心。
可这又如何?
不过是谁都能想到的法子罢了。
自己比他更早成为两榜进士,更早就被馆选为庶吉士,且还不像他一样散馆离开过翰林院,而是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翰林院为官。
要论资歷,自己比他更强。
要论眼界,自己同样如此。
高翰文当即不悦道:“正月十五,陈编修上疏諫言,说改稻为桑乃是有误浙江百姓,当时尚未有灾情,本官亦是认同陈编修的说法。”
“隨后陈编修提议,可以在浙江开垦山林种桑,並在苏松两府改为桑,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岁得数百万。而今三年,则以存余换银,皆是妥当的办法。”
“但当初不在浙江改稻为桑,是为了百姓。如今在浙江改稻为桑,却同样也是为了百姓。”
“何来误国误民之说?”
他目光中带著文人之间那股子不服输的神色。
能在朝中为官,哪个不是天下的佼佼者?
高翰文又说道:“如今浙江五县百姓受灾,难以春耕,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浙江官府即便开仓放粮,又能賑济几时?这一点,当初陈编修便已经在御前说过。”
“现在要让织造局和商人们出粮购田,一来可以让百姓有粮可食,二来又可让朝廷和织造局早日完成种桑养蚕的差事,如何不是上利国家,下利百姓?又如何能是误国误民?”
看著意气风发。
似乎是想要趁著这一次,被他那位当朝小阁老的先生推举,从而一朝得受重用的高翰文。
陈寿却觉得这人当真是傻的有些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