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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盟约如水各怀鬼胎（第1页）

时值仲秋，朔风镇的帅帐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帐外漫进来的秋意。

我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指尖捻着纸页边缘，那纸上的墨迹仿佛都带着中原会盟之地的乌烟瘴气。

“十八路诸侯，吵了仨月了。”我把密报往案几上一扔，声音里满是嗤笑，“凤尾国的镇北王拍着胸脯说要当盟主，说什么‘带甲三十万，可横扫雍京’；慕兰国的世子更可笑，拿着本破族谱说自己是大周正统后裔，盟主之位非他莫属；还有那黄河匪军的头子，张口闭口就是‘抢钱抢粮抢地盘’，合着这会盟不是为了抗雍，是为了分赃来了？”

王老将军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乱世之中，人心各异。这帮人嘴上喊着‘匡扶社稷’，心里盘算的都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凤尾国兵强马壮，想借盟主之位号令群雄；慕兰国空有血统，却无实力，不过是想借着名头捞点好处；那黄河匪军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巴不得天下越乱越好。”

赵启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王爷，这可不是好事。他们这么耗下去，朝廷那边就能喘过气来了。听说新帝己经调了西北的边军回防，还在雍京附近招募了新兵，虽说战力不济，但只要缓过这口气，对咱们北疆就是个大威胁。”

我闻言，非但没皱眉头，反而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枭雄特有的狠戾：“威胁？我看是好事！越乱越好，越吵越好！最好他们能当场打起来，把中原搅个天翻地覆！”

我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厚重的帘幕，望着外面训练有素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竖子不足与谋！结什么劳什子盟约？一群废物聚在一起，除了浪费粮草，还能做什么？真有本事，就该提刀上马，首接开打！打个头破血流，把对方的城池打下来，把百姓抢过来，把钱粮夺过来，那才叫痛快！”

王老将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王爷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不然呢？”我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咱们北疆偏居一隅，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和机会。他们在中原互相消耗，朝廷忙着收拾烂摊子，这正是咱们休养生息、扩充实力的好时候。”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告诉底下的斥候，盯紧点中原的动静。哪家打了胜仗，哪家吃了败仗，哪家粮草不济，哪家内部生乱，都给我一一报上来。还有，派人去流民多的地方散布消息，就说北疆地广人稀，愿意接纳流民，分田置地，让他们往这边涌。”

赵启明眼睛一亮：“王爷英明！这些流民，可都是上好的兵源和劳力啊！”

“没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乱世之中，人口就是根本。他们在中原杀得尸横遍野，咱们就在北疆广纳流民。等他们打得精疲力尽，咱们再出手，到时候，这天下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王爷，中原急报！凤尾国和慕兰国因为盟主之位谈崩了，己经在会盟之地的城外大打出手，双方死伤过千！”

我闻言，仰天大笑：“好！好得很！打得越狠越好！传我命令，让斥候继续盯着，一旦他们有大规模交战的迹象，立刻回报！”

亲兵领命而去，帐内的三人相视一笑，笑容里都带着几分了然。

盟约如水，看似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这中原的战火，怕是要烧得更旺了。而北疆的这头猛虎，正蛰伏在阴影里，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只是我不知道，我这番“唯恐天下不乱”的谋划，己经被一双眼睛悄悄盯上了。雍京的皇宫里，新帝看着密探传回来的消息，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峻峰……好一个乱世枭雄。不过，你以为朕真的会坐以待毙吗？”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刮过中原的大地，也刮来了漫天的烽火。

凤尾国和慕兰国的那场冲突，就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十八路诸侯积压己久的矛盾。盟约彻底破裂，各路势力再也不用伪装和睦，纷纷亮出了磨得雪亮的刀枪。

今天你抢我一座城池，明天我夺你一片粮仓；上午还歃血为盟的盟友，下午就刀兵相向；前一刻还称兄道弟的首领，后一刻就成了刀下亡魂。中原大地，彻底变成了一片厮杀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