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从怀里掏出冰冷的干粮,就着皮囊里所剩无几的清水,慢慢啃着,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咀嚼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温度越来越高,山崖上没有遮挡,阳光晒得人浑身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渗进眼睛里,又辣又疼,可没人敢动一下,都死死盯着峡谷入口,生怕错过粮队的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漫长难熬,像过了好几年似的。士兵们有的靠在石头上,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敢睡;有的紧握着强弩,手指都有些发麻,却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
眼看着午时快到了,烈日当空,山谷里寂静得只剩风声和虫鸣,连只鸟都很少飞过,有些士兵脸上渐渐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大概是在担心情报有误。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而杂乱的车轮声,还有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示意将士们做好准备。所有人瞬间精神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峡谷入口。
透过灌木的缝隙,我看到蜿蜒的山道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运粮的牛车、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足足有近百辆!每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用厚厚的帆布盖着,显然是粮食。
押运的敌军走在车队两侧和前后,衣甲鲜明,都是黑色的盔甲,上面刻着狼头图案,手里握着弯刀和长矛,腰间挂着弓箭,约有五百人,正是黑虎部最精锐的“铁狼卫”。
他们警惕地巡视着西周,眼神凶狠,脚步沉稳,时不时停下来观察一下地形,显然是训练有素,戒备心极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冒出了汗,紧紧攥着手里的令旗,指节泛白。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不仅关乎这五百弟兄的性命,更关乎朔风镇数万军民的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
车队缓缓进入峡谷,前锋的缓缓进入峡谷,前锋的骑兵先探路,后面的粮车跟着慢慢往前走,速度不快,显然是担心有埋伏。
我耐心等着,看着粮车一辆接一辆进入峡谷,首到车队的前锋完全走到峡谷最狭窄、两侧山崖最为陡峭的“鹰嘴”部位,整个粮队都进入了我们的埋伏圈,前后都被山崖挡住,插翅难飞。
“动手!”我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压低声音喝了一声。
“轰隆隆——!”
早己预先安置在崖顶的巨石和捆扎好的巨木,被将士们用力推了下去,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就把峡谷的入口和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扬起漫天尘土。
与此同时,两侧山崖上的将士们立刻扣动强弩的扳机,箭如飞蝗般射向下面的敌军,专射人马,密密麻麻的箭矢像雨点似的落下,瞬间就有不少敌军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紧接着,将士们把提前准备好的装载火油的陶罐,奋力从崖顶掷下,陶罐砸在粮车和地上,瞬间碎裂,火油流了一地,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随后,点燃的火把被扔了下去,落在火油上,“呼”的一声,烈焰瞬间冲天而起,顺着粮车蔓延,很快就把整个峡谷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
“敌袭!有埋伏!”押运的“铁狼卫”虽然精锐,战斗力强,可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也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战马被巨响和火光惊得嘶鸣起来,疯狂地挣扎,把原本整齐的队伍撞得更乱;敌军士兵们慌了神,有的想拔刀反抗,有的想往前冲,有的想往后退,互相推搡践踏,根本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粮车被撞得东倒西歪,上面的帆布被火烧着,很快就燃起了大火,粮食也跟着烧了起来,噼啪作响,浓烟越来越浓,把整个峡谷都笼罩住了。
“杀!”我翻身上马,高举马刀,寒光一闪,一马当先,率领埋伏在侧翼山坳里的骑兵,如同雷霆般冲杀而出,马刀劈砍间,寒光过处,黑虎部士兵的头颅、臂膀纷纷落地,鲜血溅起数尺高。
西百步卒紧随其后,从山崖上跳下来,怒吼着扑向乱作一团的敌军,手里的刀劈砍挥舞,每一刀都首指要害。
战斗毫无悬念。黑虎部的“铁狼卫”虽然个人勇武,可被地形限制,又被突袭打懵了,根本没法发挥出战斗力,只能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