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映琉见此,一直紧绷的心绪骤然松开了。
原来是要他表态啊。
看师尊这个样子,应当是很满意了。
“既如此。”栖迟半掩在衣袖间的手指骨节凸起泛白,他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压抑的沙哑,“那便站过来吧。”
虽然明映琉说的话合情合理,可听到冯子行耳中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他隐晦又狐疑地打量着栖迟与明映琉。
多年不见生疏无可避免。可映琉是栖迟从婴孩时期手把手教大的,闭关前常常待在一处。
怎的生疏到快要形同陌路了?
眼下并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好吧好吧。”冯子行神态舒展,压下明映琉出现引起的骚动,“那招收继续。”
即使冯子行动手压下声音,四周也不复以前安静。
探究的目光在窃窃私语中落在了明映琉身上。
明映琉置之未闻,他在议论声里往旁边的通道走去,准备依言站在栖迟的身后。
可他当他路过栖迟身边时,旁边的人却抬起了手。
指尖多了一抹冷气,明映琉立刻警觉,垂在身侧的手快速往背后一藏。
他低头,看见栖迟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明映琉长眉微微一皱,平淡的语气带着疑惑:“师尊?”
栖迟神色不改,镇定自若:“闭关多年,为师想看你是否有进益。”
“谢师尊关怀。”明映琉垂下眼睛,语气无波无澜答,“不过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待回紫金峰,弟子自然会一五一十禀告清楚。”
栖迟看着明映琉:“禀告?”
明映琉看上去有些烦,他对着栖迟疏离点头,最后一语不发站在了栖迟身后。
那模样,活像是碰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栖迟手指颤了颤,默默把举起的手收了回去,整个人看上去居然很落寞。
明映琉站在栖迟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肩头。
栖迟的动作让明映琉心里乱极了,他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谁在收徒。
明映琉捏着手指,盯着面前的人出神。
师尊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明明当初拒绝的人是他,现在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呢?
试探他有没有死心?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心口闷闷的,明映琉按着手指的指腹用力到骨头都有点痛。
不,不对。
这行为不过是师父关心徒弟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分明是他想得太多了。
“映琉?”
“映琉!”
明映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然发觉有人一叠声喊自己的名字。
明映琉蹙了一下眉,他扭头看向喊自己名字的冯子行:“何事?”
看着神态与栖迟足有八分相似的明映琉,冯子行将出口的话一下哽在了喉咙口。
明映琉见人叫了自己又不说话,不免愈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