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的检查,她不大想给他看,躲闪着捂脸。
“躲什么?”
嬴政复又捏住她乱动的下巴,“别动,我看看。”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睫毛乱颤,捏紧了身下的床铺,“我、我已经无事啦,喝了药,不难受了。”
“当真?”
嬴政说她是骗子,因为他刚摸了一下那燎泡,她便痛的乱踢脚。
“你别摸呀,弄破了会留疤的。”
般般欲哭无泪。
“留个疤你也有教训了,”
嬴政不轻不重的哼道,“我说话,你不会听。”
让她少吃点,她张口便是吃不饱,说他把她留在秦国虐待。
这话出口,她委委屈屈的坐在床榻边,垂着头沮丧。
他觉得她可怜,心软但仍板着脸,“过来。”
她踟踟蹰蹰地,顿疑片刻,到底张开手臂投入进表兄的怀中。
“表兄…”
“嗯?”
“我想你。”
“……”
“讨好我?”
竟使上了这一招。
“没有呀,”
般般端着一张认真的小脸,“今日一天没见,我心里非常想念表兄。”
嬴政冷着的脸渐渐消融,“好了,我没有生你的气。”
见他表情恢复往日的温和,般般悄悄松了口气,大言不惭道,“我就知道表兄没有生气,这话是我自愿说的,我就是想表兄了。”
信你才有鬼。
嬴政撇唇,“药苦不苦?”
般般果断,“不苦。”
笑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苦也得说不苦。
她继续撒娇,“表兄今晚能留下陪人家睡觉吗。”
嬴政稍怔,神态有少许松动,却在最后重新凝滞下来,“不可,这里是咸阳宫,宫规森严,被旁人知晓你的名声就坏了。”
“那我想你怎么办?”
般般不依不饶。
“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等你入睡我再走,可好?”
许是因着生病,她格外黏人一些,说话腔调总是可怜兮兮的。
嬴政放柔和了嗓音与她商量。
她同意了,躺进被窝里还不忘记拉着表兄的手。
她要听表兄说小时候的事情,他依言捡几件印象最深刻的说,说到好玩的地方,她咯咯地笑。
她要问他初见她是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