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这个清晨,戈樾琇感觉自己像一名,即将入土者前的回光返照,内心平和,想要爱很多很多人,甚至于贺烟她也尝试以另外一种角度去理解。
从前让她生气的事和物在这个清晨一样样变成她的亲密朋友;想打电话给认识的人,和他们说我爱你;想和被她无理解雇的佣人道歉;还想尝试拨通一个陌生号码,和陌生号码主人说我爱你。
但是……她手机放在手拿包,手拿包落在夜总会。
真气人。
没有手机,并不能妨碍她佛光普照热爱苍生。
眼前就有一个。
这里有厨房,要弄点简单的食物应该可以的,可找来找去,戈樾琇就只找到牛奶,那给宋猷烈一杯热牛奶也行的。
给宋猷烈弄热牛奶前,她得先洗个头,头发有点油腻。
洗完头,戈樾琇心里又不高兴。
这种不高兴类似于人们口中的物极必反,就是太高兴了反而不高兴了。
因为不高兴,戈樾琇不想给宋猷烈弄热牛奶,头发也懒得擦。
把塑料花的叶子制作成太阳镜。
戴着塑料叶子太阳镜,拉来一把椅子,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白雪皑皑。
不远处的小广场,有几个孩子在打雪仗呢。
看着看着,打开门,往小广场走,还没到广场,身体就被打横抱起。
一个反手,狠狠往抱住她的人肩膀捶打:“我就出来走走不行吗,我就出来走走不行吗?”
回到房间,戈樾琇已经冷得上边牙齿磕打下边牙齿。
哆哆嗦嗦说出:“宋……宋猷烈,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你什么……什么都不是。别……别以为接个吻……就,就什么都可以管我。我和……我和很多人接过吻。”
被重重往**甩,暖气很足,但还是冷。
出于本能,身体找寻最为温暖的根源,没什么比躲在棉被更温暖了。
盘坐在**,捂着棉被,只露出一个头,牙齿还在打颤。
眼睛恶狠狠盯着宋猷烈,说:“没有……没有你,我……我自己也可以。还有……没有你,我现在还和伊万……在一起。”
都是负气话,都是负气话来着。
所为为何,连戈樾琇也不知道,就觉得不好,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或许,或许已经发生了。
宋猷烈丢给了她一个吹风机后走了。
她的头发还湿着呢,在雪地里走了才一会鞋子也湿透了,毛衣被极寒天气弄得毛线纤维一根根竖起,一遭遇暖气,冷热冲击,让戈樾琇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冷颤。
可她这会儿惦记一件事情:宋猷烈是不是走了?
宋猷烈没骗她,对面住地是中东人,两个中东男人,在他把她抱回房间时,其中一名中东男人还朝她做出不雅手势。
垂下头,额头抵住膝盖,低低说出“宋猷烈,回来。”
这话他肯定是不会听到的。
“回来,宋猷烈。”脑子陷入混沌之中。
开门声响起。
触电般抬头。
熟悉的脚步来到她面前,给她吹头发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好在还算轻柔。
给她吹完头发,还给她换衣服。
混沌中,想,宋猷烈这是让那位护士来到这里吗?
讨厌的毛衣没有了,穿在身上的衣服质地柔软极了,扣纽扣的动作也惹人好感。
眨了眨眼,游离的思绪回来了点,凝神,哪里有什么护士,给她扣睡衣纽扣地分明是宋猷烈,不敢确信,叫了一声宋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