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震**、还差点得雪盲症、当了一回被抛弃的新娘、撞伤了一只鹿、摩尔曼斯克对于她来说是一座不吉利的城市。
对了,宋猷烈说他们中午的航班。
这会儿中午的航班他们肯定是赶不上了,中午赶不上就改成晚上航班,也许,她听一回戈鸿煊的,回洛杉矶几天。
“我们把机票改成晚上。”她和他说,马上补上,“只要我在洛杉矶呆几天,我爸爸应该会恢复我的银行账号。”
当自食其力的人就再推迟一阵子吧,戈樾琇心里想。
宋猷烈没说话。
心里又慌张开了,问怎么了。
“我们晚上走不了。”宋猷烈说。
更为慌张。
昨晚一场大雪导致摩尔曼斯克交通瘫痪,昨晚十二点摩尔曼斯克政府颁发紧急通知令:因受极端天气影响,未来二十四小时所有学校停课航班停飞车站关闭。
原来,这就是他们走不了的原因。
那等明天再走也可以。
热水还在烧,一边放着药,宋猷烈坐在她对面看药品说明。
戈樾琇眼睛绕了一周,落在正对面那张面孔上。
看着,看着。
不受控制,缓缓伸手。
宋猷烈的眼眶周遭有淡淡的乌青,眉宇间疲惫尽显,看来是一晚都没睡,想必,一晚都在忙她的事情,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指尖即将触到他眼眶时,目光被那长长的眼眸毛所牵引,在充斥各种各样鲜艳色彩的微光里头,如枯碟羽翼,华丽哀伤,看一眼就到了心坎上。
长长的眼睫毛距离指尖方寸,抖动,掀开。
直直地,对上明亮清澈的瞳。
一震。
缩回手,眼睛转向别处,问你吃饭了吗?
嗯,他淡淡应答。
那就好。
眼睛所触色彩斑斓。
繁花刺绣的窗帘餐桌巾;五颜六色的珠帘充当门帘;窗框门框绿色叠着紫色、紫色叠着红色、红色上面是蓝色;天花板一格一格用各种色彩描绘出鸡蛋花的轮廓,是典型的马来区风格。
更确切说,是东南亚风格。
但由于是马来人先把这种风格带到世界各地,故而,被人们称之为马来区。
提起唐人街,外国人会直接想起中餐馆,唐人街特色是饮食,马来区的特色是旅店。
马来区的旅店类似于民宿,它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缔造了温馨的家庭生活。
他们住空间结构为两房一厅一个厨房,典型的一家三口格式。
不是很大,但看着很顺眼。
目光一一从东南亚特色的小物件掠过,没一样是锥形的,看了宋猷烈一眼,他在倒水呢。
小半杯水放在她面前。
俩人间隔着袅袅上升的热蒸汽。
格陵兰岛来的孩子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而她……
“宋猷烈,”低声说,“如果可以,我但愿昨晚没离开酒店。”
戈樾琇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大致是来自于一名精神病患者的直觉吧。
如果,当时在酒店好好待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