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宫内有些不太平。城外大街小巷都在追捕异族,你还是少来的好。”
他眼珠转动,望向我,“你们将军捉了一个南纳人,本君此番是专程来解救他,顺路来看看你。”
原来是顺便。
我点点头,略带惆怅之色地转身。
他却忽而一把捉住了我的手,嘴角含笑,“想着顺道要见你,所以在街上顺便买来的。”
好一个顺便又顺道。
难为他一番话下来,还能把舌头捋直,字字分明。
他递给我的东西是一个厚油纸袋,我斜觑一眼,发现是民间的小吃,粒大圆润的煮栗子,还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一时间,胸膛里仿若过了热油,把那肝脾肺煎得呲溜响。
原来,本公主的贞操就值几铜板的爆栗子?!
“不要。”
还未等我缩手,他便先一步撤手,往后退步,望着我笑,身形隐入灌木丛里不见了。
我气愤难耐,望着那圆滚滚香喷喷,颗粒又大的栗子,盯了几许,恨恨然之间,掰了壳儿,撮了粉儿喂鱼。
池里金鱼嘴一张一合。
我恨不能把他也揉搓粉儿丢进池内,鱼儿争相恐后,红白金黄在池内翻滚着,我喂着喂着,皱皱鼻子,手不听使唤地又伸向了纸袋,咬着栗壳儿,径自嚼了起来。
嗯,还别说煮得仁成金黄又香又甜,满嘴儿粉。
也不晓得他在哪儿买的……
第二日,他又顺便路过。
“本君一番心意,希望姑娘收下。”
“哼。”我抱着食物,喂鱼。
第三日,他依旧路过。
“本君送你。”
我默默地拿来喂鱼。
依次重复,直到第七日,他方在我面前站定,我目光嗖嗖地在他身上滑了一遭,还未等他递,便契机而动,一把抢了。
“本君没打算给啊。”
我怔了怔,望着手里的一截木簪子发愣,发觉这玩意儿就算扔池里,它们也没法吃,于是脸上不禁有些挂不住,烧作了一片。
“一池的金鱼托梦与本君说吃撑了,求我这几日莫再折磨它们了。”他一把抢回了我手里的木簪,细细的瞧着,按住我的肩膀,俯身亲手斜插入鬓,眼弯弯,“此番本君是特意来看你的。不准你再恼了。”
我悻悻然,手伸在半空。扑哧笑了。
“你总是本君本君的,你是修道之人么?这么久了还不知你姓啥名啥,我叫卿名言,你呢?”
他嘴唇隐上翘,露出笑容。
见他迟迟不说,我很贴己,“近日在彻查异族,不方便说也就算了,公子仙人温润如玉,不如叫你温玉可好?”
他笑容温暖宁静,有着说不出的柔雅,“本君算不上是神仙,也不想做修道之人,我还有妻要娶。”
他指骨纤长有力的手,握住了我。
很暖,我顿觉圆满。
于是就像天雷碰上地火。我们二人的奸情就这么诞生滋长的,燎原野草,一发不可收拾。
我没有跟他说我是谁。
我也只当他是个南纳人。
直到有一日,皇兄突然说南纳族想与本朝联姻。因为南纳主公玉华要娶乾国的公主。
此言一出,满朝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