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的那家餐厅正好是时遇权新找到的打工的地方。他拿着菜单走到靠窗那一桌,发现是危晓,愣了一下,但是什么都没说,按照工作流程问她要点什么。
危晓也吓了一跳,立刻关心的说:“你怎么在这?你又找了一份兼职吗?你这样还有时间学习吗?”
时遇权用日语礼貌的回答:“小姐,我现在是工作时间,麻烦不要跟我谈私事。”
危晓便讪讪的说:“我朋友还没来,等人到齐了再点。”
时遇权便拿着菜单走了。
大约十分钟之后,绪天赐和绪爸爸来了,再过来点单的服务生不是时遇权,换了一个人,危晓越过这个服务生,看见时遇权正在为另一桌上菜。
绪天赐问她在看什么,她指了指那个方向。
“时遇权怎么也在这里?”
危晓摇摇头。
绪爸爸亲切的说:“危晓,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叔叔今天有很多事情想要咨询你。”
“叔叔您别跟我客气,我来日本人不生地不熟,是天赐帮了我很多忙,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义不容辞。”
“你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中国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
时遇权在给邻桌上菜或者点单,走来走去的时候,就听见危晓拿着一堆图纸,正在跟绪天赐和他爸爸说不足之处,又提了很多解决方案,他听得不是很懂,危晓用的那些词都很专业,如果不是真的从事建筑行业,应该没办法那么熟稔。
绪爸爸频频点头,末了赞叹道:“你说的对,我就想要你说的这种房子,你规划的空间十分合理,你看你修改的这张草图,就比他们设计的好多了。危晓啊,你能不能帮我做我的新家设计?”
“叔叔,我很想帮你,但我现在在日本没有资格从事建筑行业,我要是帮你是违法的。”
“我听说你在国内有建筑事务所,我可以委托给你国内的建筑事务所,这样就合法了。”
危晓面露难色,“这个……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绪爸爸不解,“为什么?”
危晓沉默,她那家初晓这个年代现在在国内查到查不到……
绪天赐便说:“爸,你不要强人所难嘛,危晓有她自己的难处,我们再找别的设计师好了。”
危晓感激的看了绪天赐一眼,然后诚恳的说:“叔叔,我真的没有办法帮您做设计,但是如果您的设计师肯接受我的建议,我不介意跟他交流探讨。”
绪爸爸有些失望,“真遗憾,我很难遇到像你这么懂我的人。”
“我们做建筑设计师的肯定都会提前去了解清楚客户需求,去做对应的设计,我相信日本的设计师也一样,只不过我们的文化始终有差异,我们之间没有隔阂,所以您才会觉得我比较懂您。”
“那你答应叔叔,下次叔叔去跟设计师开会的时候,你陪着我一起去。”
“一定。”
“爸,这些事以后再说,菜都快凉了。”
“对对对,危晓,来,我们吃饭。”
……
时遇权感觉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危晓,她在谈起建筑设计的时候是那样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说起方案行云流水,对于每一张图纸的优缺点侃侃而谈……如果不是有长年的经验和专业基础,她无法这样运筹帷幄。
这样的危晓,眼里有光,坦**从容,很有魅力。
难道她真的在国内有家建筑设计事务所?那她到底为什么要留在日本?就算是疗伤,为了逃避将国内的事业全都抛弃也说不过去吧。莫非她其实是在找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