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晓恍然大悟,“哦,那可真是难为你了。”绝招就是背后哈气,时遇权最怕这个。
韩亿欢夹了个虾丸,吃进嘴里便皱了皱眉头,“没有阿权做的好吃,你都没放姜。”
“我不喜欢吃姜。”
“为什么?”
危晓的眼神像是微弱的火苗,被风一吹就要熄灭,“我老家特产是姜,从小我家里每道菜里都有姜,那股味道我很不喜欢,小孩子么,都不喜欢辣辣的味道。但是我妈做菜又很喜欢放,所以我经常和我妈闹别扭,最后闹到了绝食,我爸就给我做姜糖糕,用红糖面粉和老姜,蒸出来松软可口,甜味中和了姜味,我很爱吃,也就慢慢适应了姜的味道。但是后来,我爸走了,没人给我做姜糖糕,所以就再也不吃姜了。”
韩亿欢好奇的问:“你爸爸去哪儿了?”
危晓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来日本了,过了一年就跟我妈离婚,接着在日本再婚了。”
“啊?你爸怎么这样!”韩亿欢义愤填膺,“他在日本哪儿?我帮你找他骂一顿!”
危晓满不在乎的说:“不知道,成年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他做有利于他自己的决定也没错。”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大家都默默的不说话。
忽然,慢半拍的绪天赐傻乎乎的说:“我知道了!你不是不能吃姜,你只是因为被爸爸背叛,因为恨他所以再也不想碰跟他有关的记忆,所以你才拒绝和姜有关的一切!”
危晓给他夹了一块豆皮,“你说的对,奖励你!好了,我们不说以前的事了,快点吃饭。”
氤氲的雾气中,时遇权一直筷不停歇,但表情却若有所思。
“我好想去京都玩啊。”韩亿欢有些难过,她没有拿到前三,她和时遇权的约定也泡汤了。
没想到时遇权却说:“我也好想去啊,好久没有出去玩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去?”难得亿欢肯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努力,他想好好鼓励她。
韩亿欢愣了片刻,随即神采飞扬起来,“那我们这周末就去!”
绪天赐咽下好不容易嚼烂的满嘴金针菇,举起了手,“我也要去。”
韩亿欢瞪他:“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们当向导,我还可以负责订车票订旅馆租车做司机带你们到处玩。”
时遇权一听有苦力便欣然同意,“那就一起吧。”看了看旁边闷闷不乐吃土豆的危晓,又说:“干脆把大婶也带上吧。”
“我?”突然被点名的危晓与有荣焉,惊喜的抬起了头。
韩亿欢拼命给危晓使眼色,“你有钱买车票吗?”她想让危晓能懂她,不要去当电灯泡。
危晓装作看不懂,直点头,“我有啊,前段时间你不在家,我打工挣了点钱,我自己那份花销我可以出。”
韩亿欢气结,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时遇权同意陪她去玩已经是意外之喜,她不想横生波折,多两个人就多两个人吧,总比不去强。
吃完饭,危晓在厨房的洗碗的时候,时遇权正好进来找咖啡,她便抓住机会叫住了他。
“时遇权,你画漫画吗?”
时遇权想都不想就说:“不画。”
“你书架上那么多漫画书,你一定很爱看漫画,怎么会不画呢?”
“你这个逻辑通顺吗?你有那么多衣服,难道你就会设计衣服?”
危晓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又没有办法直接说你以后可是知名漫画家,还有在日本杂志连载的漫画,你是有天分和实力的人……只好眼巴巴看着时遇权离开了厨房。
她回想时遇权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明明是把漫画当做一生执着的事业,又怎么会在他年轻的时候会对漫画如此无动于衷呢?
第二天,她趁着时遇权去打工,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整洁,整洁得不像男生的房间,她不敢乱翻,怕会被时遇权发现痕迹,于是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四处张望。书桌上有一个台历,上面有他每天的日程,危晓看到他把12月15日用红圈圈了起来,旁边写着交学费。
难不成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所以没有时间创作?这个可能性很大,她听韩亿欢说过,时遇权现在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日本物价这么高,他不努力可能就活不下去了,至于梦想,当然要先为生存让路。
危晓做了个深呼吸,决定要为时遇权做些什么。
可她还想到怎样为时遇权做些什么,绪天赐就来找她了。
绪天赐家的房子因为年久失修,所以一次三级的小地震就把屋顶震塌了一块,绪爸爸盖新房的进程便猝然加快了许多,可是找了几个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方案都不满意,危晓有次看到绪天赐包里的设计图纸之后,就说了几句意见,结果恰恰让绪爸爸很欣赏。绪爸爸听说危晓是从国内来的建筑设计师,便让绪天赐约危晓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