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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第1页）

时间在蝶屋的忙碌与远方不断传来的、碎片化却惊心动魄的消息中，被拉扯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泡在浓稠的血色与未知的恐惧里。

花子机械地为一个肩膀几乎被咬碎的队员清理创口，撒上强效止血生肌粉，动作精准，眼神却有些空洞。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开。祢豆子……祢豆子小姐现在在哪里？在那样惊天动地的爆炸和混乱中，忍大人和香奈乎小姐都在蝶屋。祢豆子却早已不在。如果无惨的目标是祢豆子，或者忍大人的研究……祢豆子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这个念头让她本就沉重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她强迫自己停止思考。祢豆子克服了阳光，是无惨最渴望得到的存在，她的行踪必然是最高机密，连忍大人都未必完全清楚，何况是她。她只能猜测，祢豆子一定被主公大人安置在了某个绝对安全、远离战场的地方，或许由某位强大的培育师秘密保护着。

这是唯一的希望。

对，一定是这样。花子只能如此希望，如此相信。否则，这漫漫长夜将更加难熬。

就在这时，一只明显疲惫不堪、但似乎带着不同气息的鎹鸦歪歪扭扭地飞进庭院，落在满是血迹和水渍的地面上，喘着粗气，用嘶哑但相对平稳的声音报告：

“……水柱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合力……讨灭上弦之三猗窝座……”

“！”

花子猛地抬起头，巨大的冲击让花子踉跄了一下，她猛地抓住旁边的药架，指甲抠进了木头里，狂喜与极致的担忧混杂在一起，冲击得她头晕目眩。

赢了？义勇先生和炭治郎……打败了上弦之三？！

那个杀死了炼狱先生的鬼！被他们……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胜利的消息，尤其对手是那个曾杀死炼狱先生的上弦之三，一种混合着狂喜、后怕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

“炭治郎！义勇先生！”小葵失声喊了出来，眼泪瞬间涌出，但这次是截然不同的泪水。她猛地转向花子，两人隔着弥漫着血腥和药味的空气，视线对撞在一起。

她们看到了彼此眼中同样的震撼、难以置信、以及喷涌而出的、近乎虚脱的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小葵喃喃着，声音哽咽，脸上泪痕犹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睛里迸发出明亮的光芒，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的笑容。

花子用力点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泪水也模糊了视线。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炼狱先生……

狂喜过后，是更深沉的担忧和急切。她恨不得立刻看到他们，确认他们的状况，用尽蝶屋一切手段去救治。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义勇先生和炭治郎能平安归来，回到蝶屋，让她能亲眼确认他们安好。

这消息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部分笼罩蝶屋的绝望阴云。护理员们互相交换着激动又忧虑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力气。

战斗还在继续，每一场胜利都必然伴随着沉重的代价。但至少，这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在无尽黑夜中微弱却坚定的火光。

但这短暂的振奋并未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几乎是紧接着前一个消息，又一只鎹鸦带来了同样震撼的战报：

“栗花落香奈乎、嘴平伊之助……确认……讨灭上弦之贰童磨……”

蝶屋陷入了瞬间的死寂，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惊呼和抽泣声。

“香奈乎……伊之助……”小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奔涌而出，混合着笑容，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猛地看向花子，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翻江倒海的情绪。

“做到了……他们做到了……为忍大人……为香奈惠大人……”

为香奈惠大人和忍大人报仇了！

那个杀害了忍大人、杀害了前任花柱香奈惠大人的上弦之贰，被香奈乎和伊之助斩杀了！

花子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与小葵紧紧相拥。她们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分不清是悲伤还是激动，或是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