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一本吗?我看不懂。”
“那是古希伯来文,我有学过一点点。”
“噢?我的名字用古希伯来语怎么写?”
宋熠扬扯过来一张便利贴,用笔轻轻一挥。那些文字像是外星球的符号,又像是荆棘的形状。
她看不懂,可是这样的文字她曾经见过的,刻在另一个女人的卡地亚手环里。
天渐渐亮了,在窗帘的缝隙透出微光。
“Oscar,”舒歆头脑逐渐转不动,只想沉沉睡去,却仍不愿闭上双眼,“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多的钱?”
“你呢,”他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我?”
是啊,为什么呢?
她的思绪逐渐混沌,宋熠扬的脸在逆光中慢慢变得模糊。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讲话,一问,一答。
白衣:师父,你的剑呢?
青衫:被贼人偷去了,没有了。
白衣:何人如此猖狂?
青衫:一人叫贪,一人名嗔,一人称痴。
白衣:师父莫要难过。
青衫:不难过,身外之物,拿便拿去了。
白衣:徒儿定帮师父一雪此辱!
青衫:不必。他们拿了我的剑,仍当不成我。我无了剑,我仍是我。
……
他们拿了我的剑,仍当不成我。
我无了剑,我仍是我。
天亮,按照过往的默契,宋熠扬先行离开。他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前,打开车门的时候,舒歆却突然从身后飞奔而来。
他回头,她轻拽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如同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她将放弃所有,奔赴她所选择的那束光。
热烈燃烧,深情至死。
“Susie,”他轻抚她的脸庞,有些许动容,“你这个傻姑娘。”
清晨的阳光有一点耀眼,她低下头去。
“听话,”他的唇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今天我会去香港参加一个拍卖会,我会拍下那顶Chaumet皇冠,然后将你的名字刻上去。”
他赠她皇冠,封她为后。而这不见天日的荣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永远都只会是他的无冕之后。
成为某某,与成为某某的女人,无论是以哪种方式,她都终将获得。
舒歆点头,轻声说好。然后目送他离去,缓缓转过身来。
她见到了不远处一个在江边晨跑的年轻女孩,那人束着发带,短发利落,几抹深蓝若隐若现。清晨的阳光下,那女孩冷冷地看向这边,手里举着手机。
是I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