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但灰色的眼睛异常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剖析著人偶的每一个细节。
“结构完整度已近乎完美。”格林德沃的手指轻轻拂过人偶的手臂,那里刻著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魔文,“魔法传导网络的全通路畅通。”
他抬头,看向泽尔克斯。
“现在只差最关键的一步,需要阿不思自己来操纵並適应。”
泽尔克斯点点头。
“他快到了,应该就在这几分钟。”
话音刚落,高塔角落的一个壁炉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
火焰跳跃了几下,然后一个身影踉蹌著走出。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
星星月亮长袍上沾著飞路旅行的灰烬,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有些凌乱,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可见的重量。
但他站直身体,向房间里的三人微微点头,表情平静。
“抱歉迟到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霍格沃茨的离校事务比预期复杂。特別是要確保所有不回家的学生得到妥善安置。”
“都安排好了?”
泽尔克斯问,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关切。
邓布利多点头。
“米勒娃会负责留校学生。波比会照看病號——包括凯蒂·贝尔,她的情况稳定但没有改善。至於其他。。。”
他停顿,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霍格沃茨在圣诞假期將几乎空置,这是完成最后调整的最佳时机。
他走向工作檯,目光落在人偶上。
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惊嘆?
是悲哀?
还是对即將到来的“死亡”的某种预演性哀悼?
“它很完美,盖勒特。”邓布利多轻声说,手指悬停在人偶上方,没有真正触碰,“比我预期的还要。。。逼真。”
格林德沃的表情难以解读。
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双异色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古老的、几乎被时间磨平的情感。
“这是我这几年研究的成果。”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传来阿尔卑斯山风的呼啸。
“那么,”泽尔克斯打破沉默,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我们开始吧,时间有限。”
邓布利多点头,在工作檯前的椅子上坐下。
那椅子是特製的,椅背上刻著稳定魔法阵,扶手上镶嵌著用於引导魔力的水晶。
格林德沃和泽尔克斯各自站到工作檯两侧,斯內普则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能清楚观察全过程的位置。
“过程会有些。。。消耗。”格林德沃警告道,手指轻触人偶胸口的魔法阵,“你需要將將近一半的魔力注入人偶。这会让你暂时虚弱,可能会伴隨眩晕、短暂魔力不稳定等症状。”
“我明白。”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触水晶。
“我会引导过程,”泽尔克斯说,魔杖已经握在手中,“確保魔力流的稳定和安全閾值。西弗勒斯会监控你的生理状態,隨时准备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