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但泽尔克斯听出了底下深埋的、从未真正癒合的伤口。
他伸手,握住斯內普的手,手指交缠,感受著银色戒指相触的微凉触感。
“你有我。”泽尔克斯简单地说,“现在有,一直有。”
斯內普没有抽回手,只是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然后他抬头,黑色的眼睛直视泽尔克斯。
“计划完成后呢?假死成功,德拉科安全,我们都安全,並且黑魔王被击败。。。之后呢?”
这是个问题,但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对未来的谨慎触碰。
斯內普很少谈论“之后”,因为他的生活总是被“现在”的危机填满:食死徒的威胁,双面间谍的平衡,牢不可破誓言的绞索。
但在这个罕见的、计划似乎真的可能成功的夜晚,“之后”第一次显得不再完全虚幻。
泽尔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著椅背,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让那些平时被掩饰得很好的疲惫痕跡变得清晰。
眼角的细纹,眼下的淤青,嘴角因为长期紧绷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坚硬的线条。
“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像我曾经说的那样,你去哪我就去哪吧。”
泽尔克斯最终开口。
“圣徒已经基本掌控了欧洲大部分国家的魔法部,”他的声音平静但带著某种深沉的满足,“奥地利、德国、瑞士、北欧诸国。。。改革正在推进。纯血特权被削弱,哑炮和混血巫师的权利得到保障,但以更渐进、更尊重魔法本质的方式进行。”
他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火光。
“人们厌倦了恐惧和封闭,渴望改变但害怕暴力。我们提供了第三条道路,是有秩序的、尊重传统的渐进改革。”
斯內普微微点头。
他通过泽尔克斯偶尔的分享了解者圣徒的进展。
这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在短短几年內,一个曾经被定性为黑魔法的组织,转型成为欧洲最具影响力的改革力量,而且是通过合法、和平的手段。
“英国呢。”斯內普问,“伊芙琳·索恩能稳住魔法部吗?”
“她能。”泽尔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是优秀的政治家,懂得何时强硬,何时妥协。福吉的倒台和乌姆里奇的丑闻给了我们机会。现在魔法部正在大规模清洗食死徒的渗透者,推行反歧视法案,重组傲罗办公室。。。等到战爭真正结束时,英国魔法界会做好准备,迎接一个更开放、更公正的时代。”
他说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斯內普的手背,一个温柔的习惯动作。
“到时候,霍格沃茨也需要改变。更现代的课程,更平等的学院关係,更。。。健康的教师工作环境。”
斯內普挑眉。
“你在暗示什么?”
“暗示也许某个魔药大师可以偶尔休假,而不是全年无休地待在阴冷的地窖里。”
泽尔克斯微笑,那是一个真实的、温暖的笑容,“也许我们可以去旅行。去维也纳听音乐会,去佛罗伦斯看艺术品,甚至…去科克沃斯,如果你想的话。”
提到科克沃斯,斯內普的表情微微一僵。
那是他很少提及的过去,一个充满煤灰、贫穷和孤独记忆的地方。
但泽尔克斯说得如此自然,仿佛那不是一段需要避讳的伤痛歷史,而只是一个。。。地点。
一个他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