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一生中,“快乐”是罕见的奢侈品,是短暂的火,是几乎不敢期望的馈赠。
但他现在开始期望了。
开始相信,也许真的有一个“之后”,有一个可以容纳平静、研究、甚至。。。快乐的生活。
“那么你呢?”斯內普问,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思考著这个问题。
壁炉的热量温暖著他的脸,斯內普的手温暖著他的手,这个难得的安静时刻温暖著他的心。
“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呀。”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笑意,“跟著你,做我想做的事情,安排好圣徒那边,我就完全閒下来了。”
他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斯內普的脸。
“我想专注於预言研究,不是用来改变命运的那种,而是纯粹学术性的——理解时间的本质,理解选择的支点,理解那些將我们带向此处的偶然和必然。也许,跟你一样,写一本书,关於预言和自由意志的哲学。”
“听起来很。。。”斯內普寻找著词语,“平静。”
“是的。”泽尔克斯微笑,“平静。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多么陌生。但也许,在一切结束后,我们可以学习它。”
他停顿,然后补充道:
“我还想旅行。不是公务旅行,而是真正的旅行。去埃及看古代链金术遗蹟,去中国学习东方魔法哲学,去南美研究那里的自然魔法。。。和你一起。”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微笑,但对他来说是惊人的柔和表情。
“听起来像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计划。”
“我们有时间。”泽尔克斯说,手指轻抚斯內普的脸颊,“等到一切结束,我们会有所有的时间。”
壁炉的火渐渐低了下去。
泽尔克斯挥动魔杖,让火焰重新旺盛起来,然后从椅子旁的矮桌上拿起一个银质酒瓶和两个小杯子。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他轻声说,倒出深金色的液体。
那是从奥地利带来的冰酒,用魔法保存著夏末葡萄的最后甜度。
斯內普接过杯子,手指与泽尔克斯的手指相触。
“认识你以前我没过过圣诞。”
“至少现在过了,不是吗。”泽尔克斯举杯,“为『之后。为那些我们开始允许自己想像的未来。”
两人碰杯,小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冰酒的味道复杂而美妙——甜中带酸,冷中带暖,像这个夜晚本身,像他们共同的生活。
在黑暗中的甜蜜时刻,在寒冷中的温暖陪伴。
他们安静地喝酒,看著壁炉的火焰,听著窗外的风雪。
工作室里充满了舒適的温度、酒香和那种罕见的、几乎神圣的安寧。
良久,斯內普放下杯子,看著泽尔克斯,黑色的眼睛异常认真。
“泽尔克斯。”
“嗯?”
“你说计划完成后,一切都会。。。一帆风顺。就等救世主打败伏地魔了。”
斯內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