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似乎停了。
少女峰的轮廓在夜色中更加清晰,山顶的积雪在星光下泛著银蓝色的光。
四,三,二…
我闭上眼睛。
一。
远处教堂的钟声准时响起。
那钟声浑厚,悠长,穿过夜晚清冷的空气,穿过纷扬的雪,穿过旅馆的窗户,抵达我们的房间。
一声,两声,三声…钟声在阿尔卑斯山的山谷间迴荡,像某种古老的祝福,某种超越时间的承诺。
我许愿。
我愿西弗勒斯·斯內普平安。
我愿我们能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个圣诞节。
我愿我们能成功,所有想拯救的人都能得救。
我愿这个魔法世界能找到它的出路,走向一个更光明、更开放、更公正的未来。
我愿爱能战胜恐惧,希望能战胜绝望,生命能战胜死亡。
钟声继续。
六声,七声,八声…
我感觉到西弗勒斯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他也在许愿——虽然他永远不会当面承认。
但我知道。
但他的存在,他的选择,他手上的戒指,他此刻站在这里与我手握著手聆听圣诞钟声——这些就是他许愿的方式,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十二声钟声落下,最后一声回音在山谷间渐渐消散。
夜晚重新陷入寂静。
但那种寂静不同於钟声前的寂静——它现在充满了一种完成感,一种开始感,一种…神圣感。
我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西弗勒斯。
他也正看著我。
黑色眼睛在火光和雪光的交织中,像最深沉的夜空,而我愿意永远迷失在那片夜空里。
“圣诞快乐,西弗,我爱你。”我轻声说。
他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的轻响,久到窗外又飘起了新雪,久到我几乎要以为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然后,他微微仰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没有急切,没有欲望,没有那些在黑暗中寻求安慰或確认的紧迫。
这个吻很慢,很温柔,很…虔诚。
像在品尝某种神圣的仪式,像在確认某种永恆的承诺。
他的嘴唇微凉,但很快在我的温度下变暖。
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手指轻轻梳理我耳后的银髮。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个吻里,沉浸在这个时刻里,沉浸在这个我许愿要永远记住的平安夜里。
当我们终於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温暖的空气中。
“圣诞快乐,泽尔。”西弗勒斯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