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是深蓝色的天鹅绒,没有任何装饰。我走回窗边,在西弗勒斯面前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枚新的戒指。
不是要替换我们已有的那对,那对刻著“xcss”的银色戒指我们永远不会取下。
这一对是额外的,更简单,只是两个银环,內圈刻著同一行字:
“於瑞士阿尔卑斯山,1995年平安夜。”
西弗勒斯看著戒指,又抬头看我。
他的黑色眼睛在火光中深不见底。
“不是求婚。”我立刻说,虽然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只是…纪念,纪念这个夜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后悔这个礼物是否合適,后悔这个衝动之举,开始思考该如何收回才不会让气氛尷尬。
然后,他伸出了左手。
我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
然后我迅速拿起较小的那枚戒指,我知道他的尺寸,我熟悉他手指的每一寸,小心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就在我们原有戒指的旁边。
银环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我的手,以同样认真的態度为我戴上。
他的手指稳定而温暖,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一个魔药步骤。
“好了,泽尔。”
他说,放下我的手,重新拿起酒杯,转向窗外,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再平常不过。
但我知道不是。
我能感觉到新戒指冰冷的触感,能感觉到心中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我走到他身边,再次与他並肩。
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轻轻的搂住他的腰。
他没有推开我,反而微微调整了姿势,让我们贴的更近。
“西弗,”我轻声说,“等会儿零点钟声响起的时候,我们许个愿吧。麻瓜的传统,在圣诞钟声里许的愿特別容易实现。”
“怎么,来麻瓜城市没多久你也变得迷信了?还是说这是你所谓的入乡隨俗?”他说,但声音里没有不耐烦,嘴角反而微微勾起。
“就当是陪我犯傻一次。”我抬起头,看著他侧脸冷硬的线条,“就一次嘛,好西弗,就当是为了圣诞节。”
他转过来看我。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让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此刻显得异常…温柔。
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许只是火光的把戏。但我寧愿相信那是真实的。
“好好好,虽然你说的一次並不具有可信度。”
我笑了。
那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纯粹快乐的笑容。
我紧紧搂住他,让他的头也可以靠在我的肩上。
墙上的掛钟发出细微的机械声——那是零点前的准备。
秒针一步一步走向顶点。
十,九,八…
我在心中默数。
西弗勒斯在我怀中,温暖而真实。
七,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