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挣扎,嘶鸣,蹄子蹬踏雪地,但力量迅速从它体內流失。
几秒钟后,它倒下了,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我站在尸体旁,低头看著自己的作品。
幽绿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
然后我感到…无聊。
是的,无聊。
狩猎完成了,猎物到手了,但那种满足感只持续了几秒钟。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狩猎。
我知道我可以轻易猎杀这片森林里的任何生物,因为我是影狼,是超越自然法则的存在。
这不是公平的搏斗,这只是…单方面的杀戮。
我转身离开尸体。
让给真正的狼群吧,或者给熊,给山猫,给那些真正需要这肉食才能度过寒冬的生物。
我重新化作阴影,在森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阿尔卑斯山很美,但我已经看了很多年。
我知道每座山峰的名字,知道每条溪流的走向,知道每片林间空地在哪里。
我需要新的景色。
我想起了北欧森林。
那片独角兽棲息的古老森林,那片我在泽尔忙的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那片森林里有真正的狼群,魔法狼群,能理解我的本质而不是恐惧我的狼群。
也许它们会欢迎我。
这个想法让我加快了速度。
阴影潜行跨越国界,穿越山脉,掠过湖泊和城镇。
人类的圣诞节庆祝活动在下方展开——城镇里张灯结彩,房屋窗户透出温暖的光,教堂钟声在夜空中迴荡。
但我没有停留。
我不是为了看人类的节日而来,我是为了寻找…同类。
…
……
北欧森林在冬夜里呈现出与阿尔卑斯山完全不同的面貌。
这里的树木更高大,更古老,树皮上覆盖著发光的苔蘚和地衣,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提供微弱的光源。
空气更冷,但魔法浓度更高——那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魔法,像地底涌动的熔岩,像天空倾泻的极光。
我出现在森林边缘,实体化。
爪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这次雪更深,几乎没到我的膝盖。
然后我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不是普通的狼嚎,而是影狼的嚎叫——低沉,悠长,带著契约魔法的震颤,能穿透最深的黑暗,能传达最复杂的信息。
我在说:我来了。我不是入侵者。我想见见你们。
等待。
几分钟后,森林深处传来回应。
不是一声,而是许多声,匯成合唱——狼群的合唱。那些声音里有好奇,有警惕,有欢迎,有…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