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首领靠在我身边,它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温暖,稳定,真实。
它发出一系列低沉的、几乎像自言自语的声音。
我在倾听,在理解。
它在讲述狼群这一年的故事:
春天的幼崽,夏天的丰饶,秋天的迁徙,冬天的艰难。
它在讲述与熊的衝突,与山猫的竞爭,与人类的偶然相遇。
它在讲述这片森林的变化——魔法浓度的微妙波动,独角兽族群的寧静,远处麻瓜城镇的扩张。
我静静地听。
用头轻轻蹭它,表示“我在听,我理解”。
然后轮到我了。
我不知道该讲什么。
讲泽尔克斯的计划?
讲伏地魔的威胁?
讲圣徒的改革?
这些对狼来说太复杂,太遥远,太…人类。
所以我讲了简单的事。
我讲了泽尔克斯和我的故事。
我讲了格皇如何在纽蒙迦德的高塔里。
我讲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给我喝的奇怪的魔药。
我讲这些的时候,银灰色公狼认真听著,偶尔发出轻柔的声音,表示“有趣”或“不理解但接受”。
最后,我讲到了今天。
讲到了泽尔克斯如何把我“赶出来”过圣诞。
银灰色公狼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几乎是笑声。
它在说:你的兄弟需要独处时间。
就像狼有时也需要离开族群,独自巡逻领地。
这不是排斥,这是信任。
他信任你能照顾好自己,就像你信任他能照顾好自己。
这个视角让我愣住了。
我从没这样想过。
我一直觉得被“赶出来”是某种形式的排斥,是不再被需要。
但也许…也许银灰色公狼是对的。也许泽尔克斯是在给我自由,给我选择,给我一个不必时刻守护他的、属於自己的时刻。
就像格皇说的:“呼吸点自由空气。”
我突然不那么鬱闷了。
我站起来,抖落身上的雪。
银灰色公狼也站起来,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在心中做了决定:明天一早,我就去瑞士。
不是去打扰泽尔克斯和西弗勒斯的“单独时间”,而是去…看看他们。
远远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