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擅长在各方之间周旋、永远选择最安全、最有利位置的机会主义者。
“这人就是交给汤姆魂器知识的那个导师吧。”泽尔克斯一边走回地窖,一边在心里冷冷地想,“看上去他更適合做个政客,而不是教授。那种圆滑,那种试探,那种试图把每个人都纳入他的『收藏的欲望…”
他摇了摇头。
斯拉格霍恩的回归是邓布利多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获取关於魂器的关键记忆。
但泽尔克斯不喜欢这个人——不只是因为他的机会主义,更是因为他那种把人才当作收藏品、把关係当作投资的態度。
这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
回到地窖时,斯內普已经基本整理完毕。
房间焕然一新:灰尘消失,书籍整齐,魔药仪器闪闪发亮,壁炉里燃起了火焰——不是取暖的需要,地窖永远阴冷,而是为了光线和氛围。
甚至那张旧沙发也被清洁咒处理过,换上了深绿色的新靠垫。
“茶在桌上。”斯內普头也不抬地说,他正在往书架上摆放最后几本书。
泽尔克斯走到小圆桌前,倒了两杯茶。茶是锡兰红茶,泡得恰到好处,深红色的液体在瓷杯中微微晃动。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走到斯內普身边。
“我见到斯拉格霍恩了。”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斯內普终於转过头,黑色眼睛里闪过理解的光。
“然后?”
“然后他邀请我去他的办公室『聚聚。”泽尔克斯模仿斯拉格霍恩那种圆滑的腔调,“说『我最是惜才了,说『看到有你这样的后辈我很开心,说我们可以『聊聊魔法界的未来。”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典型的斯拉格霍恩。他喜欢收集名人,收集有潜力的年轻人,建立他的『斯拉格霍恩俱乐部。我在校时也被邀请过几次——直到我明確表示对社交游戏没兴趣。”
“你觉得他会是问题吗?”
泽尔克斯问,小口喝著茶。
茶很烫,但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部,驱散了魔药教室的那种阴冷感。
斯內普思考了片刻。
“不会主动製造问题。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变量。他聪明,善於观察,而且…胆小。如果让他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察觉到任何危险,他可能会做出不可预测的反应——包括向邓布利多或甚至向伏地魔泄露信息,以求自保。”
“邓布利多需要他的记忆。”泽尔克斯说,“关於魂器的记忆。这是关键。”
“那么我们需要確保斯拉格霍恩在交出记忆之前,不会察觉到太多。”
斯內普放下最后一本书,转身面对泽尔克斯,“保持距离,保持礼貌,但不要深入。不要给他太多观察我们的机会。”
泽尔克斯点头。
“这正是我的想法。”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开学前的准备工作,斯拉格霍恩的出现,新学年的压力…所有这些叠加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包括预言天赋带来的后遗症,虽然轻微,但持续存在。
斯內普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压泽尔克斯的太阳穴。
动作精准,力道恰到好处,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种简单的、无言的关怀中。
斯內普的手指微凉,但按压带来的放鬆感让头痛逐渐缓解。
“谢谢。”他轻声说。
“不用。”斯內普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梦魘还在困扰你,你在窥探什么?”
泽尔克斯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对斯內普隱瞒,但有些预见的画面太过模糊,太过令人不安,他寧愿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