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田蜜得意极了,“裘袅是我所有女朋友里最精致的一个,要好好把握,能把她娶回家可就是你的福气了。”
舒离点点头。
“对了,她对你印像怎么样?”
“等下你自己问她好了。”
田蜜看见裘袅已经朝这边走来,她的口红换了一种颜色,田蜜还没见过她在哪个男人面前补妆补得如此考究,看来,不必问了。
舒离和裘袅、田蜜吃过午饭就匆匆告别了,他独自来到一家冷清的酒吧,点了一杯MARTINI,细细回味着这个祥和美丽的早上。他原本是想要请裘袅一起来坐坐的,可又觉得来日方长,第一次见面就摆出死缠烂打的姿态是很不礼貌的。
舒离打算就这么闲坐一个下午,或许,到地铁附近的季风书店去买本轻松的小说看看。
可是,他意外地邂逅了两个人。事实上不该说得那么文雅,那两个人是扯着嗓门扭打着闯进酒吧来的,当时,吧台上只有他一个人,服务生不知躲哪儿去了。
“我说了,那不是我,你为什么就不相信?”
鲁尼的脸色很难看,他一屁股窝进沙发里把手指插进浓密的长发。
舒离看不清男子苦恼的脸,但是,他一眼就认出,那个怒气冲天,站在男子面前的女人,就是在田蜜家有过一面之缘的杜真男,于是,先前还平静悠然的心蓦地震动起来。
“放屁!你他妈男人女人都要搞也就算了,我没权干涉你的性自由,可是我告诉过你小心点,不要让我抓住把柄!”
“鲁尼,你最好去打听打听,和我荆棘谈恋爱的男人还没有一个当着我的面背叛我的,你要玩可以,等我们玩完了再说!”
“你什么意思?想要把我甩了也不必找这种借口,ANDY已经证明过我当时正在另一个PUB里面工作,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在**?”
鲁尼似乎也火了,狠狠地拍打桌子对真男吼。
“你还狡辩,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脸、头发、身材都和你一模一样!他骑在那男人身上抬头看我的时候还穿着我送给你的夹克!”
鲁尼突然沉默了,他背过身去,舒离敏锐地觉察到这个男人身上弥漫着一种难言的痛苦,但是,真男似乎根本连看都懒得看。
“滚!你给我马上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鲁尼不准备再替自己解释了,他太了解真男的脾气,而且他知道,这种情形迟早要发生。他走到真男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明知道那天我只穿了一件破衬衫,不管你怎么想,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你所看到的那个男人不是我,绝对不是!信不信随你。”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掉头冲出了酒吧。
“给我一杯AMARETTO!”
真男虚脱似地跌坐在吧台的另一头,并没有发现一直注视着她的舒离,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她烂醉如泥,桌上的烟头堆成一座小山。
舒离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再这么冷眼旁观下去,说不定会出事,于是悄悄走过去试图劝劝她。
“真男,还认识我吗?我是田蜜的朋友舒离,我们见过面的,记不记得?”
真男摇摇晃晃把头抬起来,目光呆滞地瞧了半天,傻呵呵地笑了一阵,然后把焦距调清楚,再次细细端详。
舒离又一次惊愕,他看见真男的瞳孔不知不觉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她的目光被不知名的东西净化得一尘不染,然后,惨烈的伤痛溢出眼角,一颗接一颗不停地掉落。
她哭了,这是舒离完全没想到的,就在他束手无策不晓得该怎么办时,真男突然伸出双手将他紧紧拥抱。
“JOE……我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怎么可以……”
她弱不禁风地在他耳边梦呓,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舒离不再说话,他感到胸口很疼,真男哭泣的声音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肺。
那个让真男泣不成声的JOE,到底是谁呢?
舒离一边思索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田蜜,他没把握能顺利地把真男送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