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將军,您来了。”钱万三將曹震请进密室。
曹震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钱会长,今日白天的事,你也看见了。我家侯爷,已经尽力了。”
钱万三嘆了口气,苦笑道:“我等都看见了。没想到,凉国侯竟是如此仗义之人,我等多有误会,惭愧,惭愧。”
曹震说道:“王惧此人,贪得无厌。你们这次若是不破財,是免不了灾的。我家侯爷的意思是,钱,你们可以给。但是,不能白给。”
钱万三眼睛一亮:“將军请讲。”
曹震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约。
“我家侯爷知道,钱会长您的船队,遍布长江上下,甚至通达海外。侯爷承诺,日后,他若能在北方站稳脚跟,你钱家的所有商船,都將获得独家的贸易许可和官方保护。”
“作为交换,你钱家的船队,从今日起,要听从我们的秘密调遣。为我们运送人员和物资。”
这,才是蓝玉真正的目的。
与王惧的爭吵,一是为了收买人心,二是为了將自己和王惧彻底对立起来,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了眼前这个计划。
他需要一支强大的水上运输力量,为他未来的大计服务。
而钱万三的船队,就是最好的选择。
钱万三看著那份契约,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赌输了,就是满门抄斩。
可一旦赌贏了……那回报,將是无法想像的。
许久,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干了!”他咬著牙说道,“请將军回报侯爷,这笔买卖,我钱万三,接下了!”
第二天,钱万三便“凑足”了三万两白银,送到了王惧的府上。
王惧虽然没有拿到五万两,但也算是大赚了一笔,加上蓝玉又没有再来捣乱,他也就不再追究了。
只是,他对蓝玉的厌恶和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两天,他为了报復蓝玉,故意纵容手下的小太监,去刁难蓝玉的亲兵。
不是剋扣草料,就是分配最差的营房。
瞿能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带著几个亲兵,衝到太监的营房,將几个囂张的小太监,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事情,捅到了王惧那里。
王惧立刻抓住了把柄,跑到蓝玉面前大吵大闹,非要蓝玉交出瞿能,按军法处置。
蓝玉最后,只能黑著脸,亲自带著瞿能,去向王惧“赔礼道歉”,並且“惩罚”瞿能禁足三日。
经过这么一闹,蓝玉在队伍中“受气包”和“落魄凤凰不如鸡”的形象,算是彻底坐实了。
而队伍內部,监军和主將之间的矛盾,也从之前的暗流涌动,彻底摆上了台面,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