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审判,没有喝骂。
手起刀落。
一颗带著惊愕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尘土里,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
校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他们没想到,这个瘸腿的新主官,竟然比燕王还狠。
“现在,谁还有问题?”丘福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军官。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好。”丘福点了点头,“既然没问题,那就开始。”
他用拐杖指著校场边缘。
那里堆著他昨天让人连夜备好的一堆东西。
一个个装满了沙土的沉重布袋子。
“所有人,卸甲!”
“每人,背一个沙袋!”
“绕校场,跑二十圈!”
“跑不完的,今天所有人,不许吃饭!”
这个命令,像一颗炸雷。
三千人的队伍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咒骂。
校场一圈足有两里地,二十圈就是四十里。
还要背著几十斤的沙袋。
这不是操练,这是要他们的命。
“凭什么!老子不干!”一个老兵痞把头上的破头盔往地上一扔。
“弟兄们!这瘸子分明是想弄死咱们!跟他拼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著鼓譟起来,人群开始向前涌动。
丘福看著眼前骚乱的人群,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沙袋堆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拿一个沙袋。
而是拿了两个。
一个背在背上,一个掛在胸前,沉重的分量让他整个身体都向下猛地一沉。
他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甚至都没回头看那些鼓譟的士兵一眼。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迈开了第一步。
那是一个踉蹌的、极其难看的步伐,伤腿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將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丘福一边跑,一边用嘶哑的嗓子,从喉咙里挤出吼声。
“你们不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