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今天,老子陪你们一起死!”
“跟上!”
他身后,那几十名甲冑精良的燕山卫亲兵,早已默默地各自背上沙袋。
他们紧紧跟在丘福身后,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却坚不可摧的阵列。
校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几十个人,在前面拼了命地跑。
三千人,在后面傻站著。
一开始,兵痞们还在冷笑。
“看那傻子,还真跑!”
“別管他!等他自己累趴下,看他怎么收场!”
但渐渐的,他们的笑声消失了。
他们看到,丘福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那条伤腿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顺著他黝黑的脸颊不断滴落。
他的嘴唇,已经乾裂起皮,甚至渗出了血丝。
可他,就是不停下。
他连吼叫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一般粗重的喘息。
可他的脚步,就是不停下。
第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士兵,慢慢都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嘲弄,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都是老兵。
见过贪生怕死的將军,也见过贪財好色的將军。
可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將军。
一个堂堂都指挥使,为了逼他们训练,扛著比他们还重的沙包,陪他们一起受罚。
而且,他还是个瘸子。
“娘的!”人群中,一个魁梧汉子突然怒吼了一声。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他猛地衝出队列,抓起一个沙袋甩到背上,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士兵们一个接著一个,默默地走出队列,背上沙袋。
跟上了那个在最前面,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