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家老爷他这几日偶感风寒,臥床不起,实在是无法亲自出来迎接將军,还望將军海涵。”
管家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滴水不漏。
“至於將军您说的军粮一事……”他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唉,將军您有所不知啊,今年年景不好,收成欠佳,再加上之前辽东的贼兵也来骚扰过几次……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被“请”来的士绅们也都纷纷跟著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王管家说的没错,我们真是没粮了!”
“求將军体谅,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丘福看著眼前这群人虚偽的嘴脸,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呵。
好一个“偶感风寒”。
好一个“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真当他丘福是来跟你们说书唱戏的吗?
他看著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个还在不停作揖的管家,不再废话。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撞门!”
两个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气。
“是!”
他身后十几名精壮士兵立刻应声而出。
他们抬起一根粗大的撞木,卯足了劲,狠狠撞向那扇朱漆大门!
“砰!”
一声巨响!
整个门框剧烈地颤抖!
门后的管家嚇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往里跑。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那扇象徵著王员外身份和地位的大门,在燕山精锐的暴力衝击下显得如此脆弱。
终於,“轰隆”一声!
大门被硬生生地撞开了!
丘福手按腰间的刀柄,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他穿过前院,直接来到正堂。
只见刚刚还“臥床不起”的王员外此刻正穿著一身锦衣,面色惨白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
丘福走到他的面前,没有说话。
“呛啷”一声,他拔出了腰间那把锋利的战刀。
然后,他猛地將战刀狠狠插在了王员外面前那张上好的梨木八仙桌上!
刀身入木三分,兀自“嗡嗡”作响!
王员外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去。
丘福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说道:“王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