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身为大明藩王,奉旨平叛却无能至极。
不仅未能及时肃清辽东叛逆,反而让逆贼蓝玉坐大於辽东,甚至流毒於海上。
以至於酿成了今日水师覆灭、漕运被断的滔天大祸。
他说自己身为主帅,难辞其咎,罪该万死。
恳请父皇降下雷霆之怒,將他撤职查办,以正国法。
这番话写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朱元璋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话……这个老四,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他继续往下看。
果然,在“请罪”之后,朱棣的话锋巧妙一转。
他开始诉苦了。
他用大量笔墨详细描述了北方前线將士们的困境。
他说耿炳文兵败之后军心本就不稳,如今秋末冬初天气转寒,朝廷允诺的粮草冬衣却迟迟未能运抵。
导致十几万大军依旧衣衫单薄,食不果腹。
许多南方籍的士兵不耐严寒,已经病倒。
军中怨声载道。
將士们都在问,他们为大明流血卖命,为何却连一口饱饭、一件暖衣都得不到?
紧接著,他又“无意”中提了一句。
说自己其实也曾多次上书兵部,言及辽贼狡诈,恐会从海上袭扰后方,建议朝廷加强北洋水师巡防。
但这些建议似乎都石沉大海,並未得到重视。
看到这里,朱元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请罪?
这哪里是在请罪!
这分明是在甩锅!
北方的仗打得不顺,不是我朱棣无能,是你们南京不给粮、不给衣!
现在漕运线被断,也不是我的错,是我早就提醒过你们,可你们自己不当回事!
这锅,是你们兵部和都督府的,与我朱棣无关!
朱元璋感到胸口一阵气闷。
他强忍著火气,看向奏摺的最后一部分。
在最后,朱棣终於图穷匕见。
他用一种更加“恳切”的语气向朱元璋提出了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