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门外那座据说有一百多年歷史的石碑楼,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瞬间炸成了碎片。石块像雨点一样砸在院子里,把几个倒霉的衙役砸得头破血流。
“怎么回事?!”
朱榑嚇得一激灵,酒醒了一半,“谁在放炮?!”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衝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不好了!城破了!”
“什么?!”
朱一把揪住那个传令兵的衣领,“你在说什么胡话?哪来的贼兵?城门关得好好的,怎么就破了?”
“是……是东门!”
传令兵带著哭腔,“根本没看见人!就看见城外冒了一阵白烟,然后东门那两扇大铁门就被轰飞了!连带著城门楼子都没了!”
“然后呢?然后谁进来了?燕贼?”
“不……不是燕贼……”
传令兵哆嗦著,“打的旗號是……黑色的龙旗!全是黑衣服,手里拿的火銃都不用点火,指哪打哪!兄弟们还没看清人,就被打倒了一片!”
“黑龙旗?”
朱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蓝……蓝玉?”
……
青州东门大街上。
蓝春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军装,这是蓝玉按照后世风格改良的,既方便行动又显得威压十足。他手里提著一把精工打造的左轮手枪,那是军工司的试作品,虽然只有五发子弹,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在他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三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
他们没有穿笨重的铁甲,而是清一色的防刺服加轻质胸甲,脚蹬牛皮战靴,动作敏捷如豹。手里拿的也不是大明那种落后的火绳枪,而是已经列装的燧发枪,甚至还有几十个背著掷弹筒的重火力小组。
“这青州城,也不过如此嘛。”
蓝春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隨手把一个试图衝上来拼命的青州卫百户爆了头,“义父还让我带重炮来,看来是多虑了。这城门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旁边的副官擦了擦枪管,“少帅,咱们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毕竟那是亲王,而且咱们也没跟朝廷打招呼……”
“打什么招呼?”
蓝春冷笑一声,“咱们这是在做好事。这齐王朱榑,勾结海盗,私扣商船,杀害百姓,这不是反贼是什么?咱们这是替天行道,帮朝廷清理门户!”
他一挥手,“传令下去,不准扰民,不准抢掠。咱们是文明之师,懂不懂?咱们只要那个胖王爷,还有他府库里的银子……那是赃款,得充公。”
“是!”
队伍继续推进。
青州的守军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哪见过这种跨时代的火力打击?
往往还没衝到跟前,就被一轮密集的排枪扫倒。就连那些躲在巷子里的弓箭手,也会被掷弹筒精准地炸飞。
这就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次武装游行。
不到半个时辰,蓝春就已经站在了齐王府的大门口。
朱榑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正想带著家眷从后门溜走。可后门早就被两个陆战队小队给堵死了。
“別……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