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得很!”
朱棣气笑了,“两头卖军火,两头吃。蓝玉这是要把咱们大明的血都吸乾啊!”
“报——”
就在这时,又一个斥候跑了进来。
“说!”
“王爷,前方急报!也是关於盛庸的。”
斥候吞吞吐吐地说,“盛庸的大军……没在淮河那头等咱们。他……他过了河,主动向咱们杀过来了!”
“什么?!”
朱棣和姚广孝同时一愣。
按照常理,在这个节骨眼上,盛庸只要守住淮河防线,拖也能把燕军拖死。他居然敢主动出击?
“他带了多少人?”朱棣问。
“號称二十万。全是步兵火器营。”
“哈哈哈哈!”
朱棣突然狂笑起来,“天助我也!这个盛庸,怕是想立功想疯了!若是他守河,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居然敢在平原上跟我玩步兵打骑兵?”
他猛地拍案而起,“传令!全军集结!不吃饭了!今晚咱们就去会会这个盛庸!这一仗,我要把他的二十万人全部留在这淮河边上祭旗!”
……
同一时间。
盛庸的大营里。
这位南军名將正站在高坡上,看著远处燕军大营的灯火。
“都督,真的要主动出击吗?”
旁边的副將有些担心,“燕贼全是铁骑,平原野战……咱们吃亏啊。”
“你懂什么。”
盛庸冷冷地说,“若是以前,我確实不敢。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被帆布盖著的大傢伙,“有了那些东西,加上燕贼现在军心浮动,急於求成。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这一仗打贏了,燕贼这口气就泄了。到时候再配合蓝大帅的北路军,前后夹击……这大明的天下,就还是皇上的!”
他其实也是被逼急了。
北平被围的消息同样传到了他这里。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在这时候一口吃掉朱棣,那这破天之功就是他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对一群已经没有退路、只想拼命的疯狗,任何常规的战术,往往都会失效。
更何况,他那一批所谓的“新式火器”,真的是蓝玉卖给他的好货吗?
黑夜中,两支庞大的军队,像是两头巨兽,正在这淮北的平原上,缓缓亮出了獠牙。
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