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几座水寨上,还有那些巡逻船上,火光冲天。南军显然早有准备。
“放箭!给我打沉这些贼寇!”
南军的一个指挥使站在楼船上狂喊。
“嗖嗖嗖……”
火箭如同流星雨一样覆盖下来。
那些木筏本就是易燃物,上面还没有任何防护。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张武所在的那个大筏子,第一轮就被几支火箭射中了。他举著盾牌拼命格挡,但没用,周围的士兵不断中箭落水。
“划!快划!衝过去!”
张武红著眼大吼。
但在这个距离上,筏子怎么可能跑得过战船?
几艘南军的快船如同饿狼一样冲了过来。
“撞死他们!”
“砰!”
一声闷响。
一艘掛著撞角的蜈蚣船,直接把一个载著十几个燕军的筏子撞得粉碎。那些士兵落水后,还没来得及扑腾,就被船上的弓箭手挨个点名。
完了。
朱棣看著江心那残酷的一幕,心都在滴血。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回来!让他们回来!”
朱棣衝著传令兵吼道,“鸣金!快!”
噹噹当……
急促的鸣金声响起。
剩下的筏子拼命往回划,但就算是这样,能回来的也不到一半。
张武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他的一条胳膊上插著支箭,脸色惨白,浑身湿透,跪在沙滩上嚎啕大哭。
“王爷!过不去啊!真的过不去啊!兄弟们……全没了!”
朱棣把他扶起来,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依旧被火光照亮的江面,眼神里满是绝望。
没有水师,没有船,这条长江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把他的野心和生路,全部挡在了外面。
“难道……我就真的止步於此了吗?”
他狠狠一拳砸在沙滩上。
……
接下来的两天,是朱棣这辈子最难熬的两天。
他试过强攻,想用岸上的土炮去轰南军的水寨,但距离太远,炮弹只能在水里炸起几个水。
他也试过派水鬼去凿船,但南军防备森严,还撒了网,水鬼下去就没音信了。
大军被困在江北,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