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早已结束。
剩下的,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追逐与屠杀。
残存的大明水师战船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逃。
旗舰上,指挥官李德全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
他身上的官袍被硝烟燻得漆黑,紧抓著舵轮,指节发白。
“撤!全速撤退!”他的声音嘶哑尖利。
“將军!他们追上来了!”一名亲兵指著船后,声音都在发颤。
李德全僵硬地回头。
一艘黑色战船正破开灰色的海浪,高速逼近。
船头那个独眼男人脸上的戏謔,隔著百步也清晰可见。
“快!再快一点!”李德全语无伦次地催促著。
然而,下一刻,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船尾传来。
整艘战船猛地一震。
李德全脚下不稳,狼狈地摔在甲板上。
他惊恐地回头,看见船尾被轰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窟窿。
冰冷的海水正疯狂涌入。
船头,正在高高翘起。
“不……”
整艘战船头下尾上,连同他的哀嚎,被大海彻底吞没。
眼见旗舰沉没,剩下的几艘明军战船彻底崩溃。
有的被精准的炮火撕碎,送入海底。
有的则绝望地掛起了揉皱的白旗。
短短一炷香,这支护航舰队便从海面上被彻底抹去。
只剩下上百艘挤在一起、动弹不得的漕运货船。
船上的船工和押送兵丁跪在甲板上,不敢抬头。
海面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板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浓重的焦糊味。
陈祖义站在旗舰船头,看著眼前的景象,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
“哈哈哈哈!”
“一群废物!”
他將单筒望远镜扔给副手,抽出腰间雪亮的弯刀。
他用刀尖指著那些货船,对身后满眼放光的手下吼道:“弟兄们,开工了!”
“除了船和粮食,所有会喘气的,一个不留!”
“噢!!”
海盗们发出兴奋的嚎叫,舔著嘴唇,握紧了武器,准备登船狂欢。
然而,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