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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星月看着他逐渐苍白的面孔，心里一惊，抓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没事儿吧？”

“嗯，”李淮基眼神复杂，扫了眼正在低头做糖饼的奶奶，轻声喃喃，“没事。”

冷星月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拿到糖饼，她牵着失魂落魄的李淮基，爬上海边一块儿黑色礁石，确定周围没有人能听见两人说话后，冷星月转头看他。

“为什么不开心？”

她直白问。

李淮基咬了下唇，“不是不开心，只是有点怅然。”

“卖糖饼的奶奶，长得很像我的亲奶奶。”

他没有犹豫，向冷星月坦白道。

冷星月稍微犹豫一秒，“那你亲奶奶”

他们之间似乎没讨论过家庭问题。

不用李淮基多说，她也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很喜欢他的家庭，年少的梦想无人扶持，兜兜转转靠自己考上大学，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没见到过对方的家人打过半个电话。

就连过年、生日也没人记得。

李淮基只有自己一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他奶奶。

“奶奶前年过世了。”

李淮基语气轻轻，伴着海风飘进冷星月的耳朵里，凉的她浑身一颤。

她不知道说什么。

曾经她也感受过亲人逝世，可结局早在四年前她就知悉，也拼尽全力去做了，故事的最后没有遗憾。

可李淮基呢？

她想了想，“奶奶是什么样的人？”

“奶奶很好，”他下意识答道：“温柔的、有趣的，就算早早失去丈夫，也在努力生活的善良的人。”

“我没有很失落。”

似乎察觉到冷星月小心翼翼的关怀，他露出笑容，试图打破氛围。

“奶奶走之前我赚了不少钱，带她旅游，给她换了假牙，还把乡下的房子装修了一遍，不过被她骂的很惨。”

“她说”李淮基眼里流露出几分情绪，“她说以后没人会回来住，房子放在这儿很浪费。”

“你知道的星月，”他喉咙多了几分哽咽，“我不觉得浪费。”

哪怕奶奶只是享受了一天的白墙黑瓦，这笔钱就值得。

他只恨自己做不了更多。

冷星月抬手，在他后背轻拍，有节律的安抚。

“糖饼凉了。”

李淮基仰起头，十字架耳钉轻轻摇曳，“趁热吃吧。”

冷星月点点头。

两人吃完糖饼准备离开，可听完李淮基说奶奶过世时的表情，冷星月总觉得心里空空的，让她格外难受。

朝酒店方向走了几步，冷星月忽然站在原地。

“怎么了？”

李淮基回头看她。

“如果我说”冷星月语气认真，“我现在想跑步，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李淮基定定地看着她。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