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那刻,飞机外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
“师傅好,去金润华府。”
冷星月坐上出租,时隔三年再一次说出中文,脸上隐隐露出几分激动。
“姑娘中文说的不错,来旅游啊?”
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话。
冷星月半开玩笑:“不像中国人吗?”
师傅还在开车,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异常,“害,这东西都是能听出来的,你妹有口音。”
冷星月笑笑,不说话了。
明明上辈子她也没口音。
到了地方,师傅亲切地帮她拿行李,冷星月点头道谢,轻声说了一句:“新春快乐。”
“恭喜发财啊姑娘。”
师傅乐颠颠的开车离开。
冷星月一愣,笑着摇摇头。
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区门,冷星月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拽着行李表情自然往里走,路过门卫的时候点了点头:“恭喜发财。”
门卫一愣,盯着她看了半天,回到:“业主新年好。”
冷星月低头轻笑。
大过年的,小区查的不严,人来人往也没人在意。
沿海城市的冬天温度不高,风却极大,冷星月的脸被风扫的麻木,从包里拿出围巾带好,双手插兜,就在楼下静静地等。
她们家有过年放鞭炮的习俗,她爸爸说过,从她出生那天起这件事就从没断过。
晚上十点多,五楼的灯光忽然暗了,冷星月心中一颤,抖抖腿从台阶上站来。
她的目光落在小区门洞上,心中隐隐期待。
此时的爸妈,一定比记忆中年轻
爸爸的事业刚起步,正式意气风发的时候吧,肯定和后来的病态截然不同。
冷星月提着一个红色袋子,那是她在路边买的鞭炮礼花,到时候可以借口借个火,和他们一家攀谈。
短短一分钟,门洞里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
冷星月脸上一喜,迈开脚。
下一秒,她的脚步定住了。
“爸,妈,给我让我来放!”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门洞里跳出来,抱住刚刚的女人的腰,左甩右甩,语气急切。
“不行,天阳。”
冷星月看着她的爸爸蹲下身,语气温柔的和男孩说话:“太危险了,天阳和妈妈去旁边看就行。”
女人也回过身,顺手给男孩整理了两下围脖,轻声说:“等你再大点,十二岁的时候再让你自己放。”
“那还有三年!”
男孩不太高兴。
男人和女人又哄了几句,直到男孩心情好一些,才开始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轰响震的人脑袋嗡嗡,空气里漂泊着硫磺的刺激气味,辣的冷星月红了眼。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没一会儿,对上了男孩的视线。
他有点好奇,歪头看着这个陌生人,指着她问:“爸妈,我没见过她。”
“是好漂亮的小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