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闪著森然寒光的锋利匕首。
而皇帝刚才,就是在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它。
魏忠贤的目光凝固了。
匕首!
深夜召自己入宫,竟然是在磨刀!
完了。
那道寒光映在他眼里,脑子里所有的侥倖念头,瞬间都断了。
他猜对了,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魏忠贤只觉得手脚发软,几乎要跪不住。
朱由检看著下方那个瘫跪在地的身影,眼神平静。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將那柄擦拭得鋥亮的匕首,轻轻放在了御案上。
“当。”
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魏忠贤耳边炸开。
他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审判的时刻,到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了一个响头,声音乾涩发抖,不成调子。
“万……万岁爷……奴婢……奴婢罪该万死……求万岁爷……看在奴婢伺候先帝多年的份上……饶奴婢……一条狗命啊……”
他说得语无伦次,脑子里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辩解。
在死亡面前,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和一个怕死的普通囚犯,没有任何区別。
朱由检看著他这副丑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打碎他所有的念想,让他彻底绝望,这条狗才能听话。
朱由检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
“魏忠贤,满朝文武都说你是国之硕鼠,让朕杀了你以谢天下。”
“你自己说,朕该不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