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比他想的还要昏暗。
巨大的空间里只点了几根手臂粗细的白蜡,烛火摇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皇帝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魏忠贤一眼就看到了,他正坐在不远处的御案后面。
年轻的皇帝穿著一身玄色常服,低著头,似乎在专注地看著手里的东西。
魏忠贤不敢怠慢,连忙快走几步,跪倒在地。
“奴婢,魏忠贤,叩见万岁爷,万岁爷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空洞。
预想中的回应並没有出现。
御案后的朱由检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低著头,一动不动。
魏忠贤心里一沉,不敢抬头,只能將额头紧紧贴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保持著跪拜的姿势。
大殿內,死一般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魏忠贤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和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他还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沙……沙……”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在打磨什么东西。
这是在干什么?
巨大的未知,让魏忠贤后背的衣服不知不觉已经贴在了身上。
皇帝不说话,比直接开口骂他,甚至直接下令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这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他感觉膝盖已经开始发麻,额头也硌得生疼。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想开口求饶的时候。
“沙沙”的声音,停了。
魏忠贤浑身一僵。
他看到,御案后的皇帝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魏忠贤看清了皇帝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