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很轻。
它们从魏忠贤乾裂的嘴唇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奴婢……愿意……”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匕首仍然抵在他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仿佛要渗进骨头里。
朱由检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因为魏忠贤的屈服而欣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愿意?”朱由检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愿意为朕做一条狗?”
魏忠贤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问话,而是最后的確认。
也是他彻底拋弃所有尊严的时刻。
他没有迟疑,猛地向后挪动身体,脱离了那柄匕首。
然后,他將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金砖上。
砰!
一声闷响在大殿內迴荡。
他嘶声喊道:“奴婢愿意!奴婢愿为万岁爷做狗!做万岁爷最忠心的一条狗!”
说完,又是重重一个响头。
“万岁爷让奴婢咬谁,奴婢就咬谁!”
又是一个响头。
“万岁爷让奴婢死,奴婢绝不敢活!”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下接著一下地磕著头。
鲜血很快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泥印。
他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示著自己的臣服。
朱由检只是冷冷地看著,没有出声制止。
他需要这份恐惧,需要它刻进魏忠贤的骨子里。
只有这样,这条狗才永远不会反噬主人。
直到魏忠贤的动作开始变慢,渐渐不支,朱由检才收起了匕首。
他站起身,重新走回御案后面,恢復了帝王的姿態。
“很好。”
他坐了下来,声音淡漠。
“既然是朕的狗,就要懂朕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