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如果你看上她了,我就把她交给你。她是我的女儿。”
“她年轻吗?”
“当然。”
“漂亮吗?”
“当然。”
“健康吗?”
“当然。”
“那好,去帮我把她带过来吧。”
女人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正当他们端上毛利人的正宗饭菜——野生香蕉和贝类时,她回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孩儿跟在她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袱。
女孩儿肩膀和胳膊上的金色皮肤,在近乎透明的玫瑰色薄纱连衣裙下若隐若现;**上那两朵绽放的蓓蕾,也在纱裙下高高挺立。她是位个子高挑的姑娘,身材苗条、结实,比例匀称,但我并没有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看到在这座岛屿上随处可见的、当地人独有的鲜明特征。就连她的头发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浓密得好像一丛灌木,而且还有些脆。在阳光下,发丝呈现出金属的色泽,有如铬合金一般闪闪发亮。
他们告诉我,她是汤加人。
我和她打了声招呼,她微笑着坐到了我的身旁。
“你不怕我吗?”我问她。
“埃塔。”
“你愿意永远住在我的小屋里吗?”
“埃哈(Eha)[1]。”
“你从来没生过病吗?”
“埃塔!”
这就够了。
此刻,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就在我的面前,当她从容地把食物放到一大片香蕉叶上递过来时,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大口吃了起来,胃口虽好,但却心事重重,深感不安。
这个十三岁左右(相当于欧洲的十八到二十岁)的孩子令我着迷,我竟有些胆怯,有些惶恐。她心里到底作何想法?与她相比,我太老了,在我们两人中,占尽便宜的那个肯定是我,可犹豫不决的那个还是我,但我却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就这样匆忙地和她立下了约定。
我想,她或许只是在服从自己母亲的命令。又或许,她们是在商量好之后才作出了这样的安排……
我朝她望了过去,经过一番仔细打量,我发现这个女孩儿拥有她的家族所特有的独立与骄傲,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脱俗的气质,我这才打消了先前的疑虑。而当我对她再次审视一番,清楚地看到这个年轻人在做出可敬可嘉的行为时所表现出的平静神色后,便完全相信了她。这份信任,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但她那美丽、性感、温柔的嘴唇,好像在略带嘲弄地警告我,在这场冒险中,真正危险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她……
不可否认的是,当我走出小屋时,心中正承受着一种莫名的、异常强烈的痛苦,我被这奇怪的感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离别的时刻很快就到了,我跨上了马背。
女孩儿跟在我的身后。她的母亲、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她说是她姑妈的年轻女人,也跟在后面。
我们准备先回到塔拉沃,这个地方离法奥内有九公里。
走了一公里后,他们说:
“在这儿停一下。”(Parahité?é,塔希提语)
我应声下马,六人一同走进了一间大屋子。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陈设非常丰富——泥土非常丰富,上面还铺着漂亮的草席。
这里住着一对年纪尚轻、和蔼可亲的夫妇。我的新娘坐到女主人身边,向我介绍:
“这是我的母亲。”
再没人开口说话,就在这静默之中,高脚杯里被倒满了清水。我们轮流拿起杯子喝着水,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就像在参加某个私密的宗教仪式。
过了一会儿,那个刚才被我的新娘称呼为母亲的女人,神情激动地噙着眼泪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