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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希提和马克萨斯(第3页)

一年发生十二次,

脏污绝对非偶然。[8]

哎呀,她成熟了,主教喃喃自语道。

她当然很成熟!问问那天晚上去找过她的那十五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就知道了。等轮到第十六个小伙子时,她变得很不情愿。

这个惹人喜爱的孩子嫁给了一位住在教会里的教区执事。她麻利地把主教大人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还给香水做了分类。她的丈夫在礼拜时负责手持蜡烛。

这个世界多么邪恶。那些爱说三道四的人议论纷纷,弄得谣言满天飞。事实上,我完全相信那个极端女天主教徒对我说的话,她有一天对我说:“你还不明白吗?”(说到这儿,她将杯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还不明白吗?亲爱的,这只是个玩笑;主教大人并没有和泰蕾兹睡觉,他只是听了她的忏悔,以此来试着压抑自己的渴望。”

泰蕾兹是蚕豆皇后。不要试图去理解我接下来将要向你们解释的事情。

帝王节(JourdesRois)[9]这天,主教大人让仆人烤了一块很棒的蛋糕。泰蕾兹的那份里面有一颗蚕豆,于是她就成了皇后;国王当然是主教大人。从那天起,泰蕾兹保持着皇后的身份,而教区执事,是皇后的丈夫——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唉,只可惜这颗珍贵的蚕豆变老了,而我们的公兔,他聪明极了,跑到几公里外,在那里找到了一颗新蚕豆。

不妨想象一下,这是一颗来自中国的蚕豆,饱满圆润,足够饱餐。而你,正在找寻美丽题材的画家,快快拿起你的画笔,让眼前的景象永驻人间吧。

深栗色的骏马,马饰上有主教的印章。我们的公兔笔直地坐在马鞍之上,还有他的蚕豆,那前凸后翘的曲线,足以让教皇的阉伶歌手重获新生。又一个姑娘的衣衫……你们懂我的意思……不需要我再重复。他们四次下马……

主教大人是一只公兔,而我则是一只老公鸡,非常强硬,声音还很嘶哑。如果我说是公兔挑的头,那我只是将事实和盘托出。企图宣判,让我发下守贞的誓言!这可有点过了。做不到的,莉塞特(Lisette)[10]。

切下两块上好的黄檀木,把它们刻成马克萨斯人的模样,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一块刻的是有角的魔鬼[《**的神父》(PèrePaillard)[11]],另一块刻的是柔媚的女人[12],头发上插着花。

“爱弥儿”

让—雅克·卢梭作出了忏悔。与其说是一种需要,不如说是一种信念。平民出身的人虽然肮脏,却能够净化自己。人们不愿相信这一点,却又不得不信。这与伏尔泰(Voltaire)[13]对贵族阶层所说的“你们是可笑的,我们是可笑的,让我们继续可笑下去”并不相同。

“老实人”(dide)[14]是个天真的孩子;是该有一些这样的人。让我们保持自己的本色。

“宿命论者雅克”(Jacqueslefataliste)[15]注定要继续做仆人。

而让—雅克·卢梭,则是另外一回事。

“爱弥儿”(émile)[16]的教育!它让无数正派人士心烦意乱。它仍是人类试图打破的最沉重的枷锁。在我自己的国家,我可不敢这么想。如今身处此地,我变得开明起来,开始用超然的眼光看待事物。

我曾见过一位当地的酋长——如果没有法国的统治,他本可以当上国王——向一个娶了白人女性为妻的白人殖民者提出请求,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如果白人殖民者接受了这一请求,那么作为回报,酋长将把自己几乎所有的土地都送给他,还会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五百皮阿斯特一并奉上。

在这里,每个人都把孩子看作大自然给予的最伟大的恩赐,大家你追我赶,争着收养孩子。毛利人就是这么野蛮。我接受这种野蛮。

我所有的疑虑就此消除。我是野蛮人,现在是,将来也是。

基督教对这里一无所知。幸运的是,尽管基督徒们付出了种种努力,还把文明世界的律法搬了过来,这里的婚姻仍不过是一场为了好玩而举行的仪式。和过去一样,这里到处都是私生子和奸生子,而对我们的文明世界来说,他们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在这里,“爱弥儿”的教育得到了充分发展,像纯净的阳光般普照大地;他被人自愿收养,被整个社会收养。

微笑着的年轻姑娘可以自由地将“爱弥儿”们带到世间,想带多少,就带多少。

马克萨斯艺术

我想和你们聊聊马克萨斯人,可在当今这个时代,谈论这个话题着实难度不小。没有什么值得赞颂的古雅事物。就连语言,如今也被那些误读的法语单词破坏了——“cheval”(马)读作“chevalé”(支撑),“verre”(玻璃杯)读作“verra”(看见),等等。

欧洲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新西兰的毛利人和马克萨斯人已经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先进的装饰艺术。要是万事通评论家误认为它是“巴布亚艺术”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特别是马克萨斯人,他们对装饰有一种独到的审美。随便给马克萨斯人一件东西,不管它是什么样的几何形状,哪怕是弓背的、圆形的几何形状(géobine),他们也能够设计得巧妙和谐,不会留下任何看上去显得生硬、突兀的空白。这种艺术是以人体或面部为基础的,且以面部居多。你以为那是一个奇怪的几何图形,却惊讶地发现它其实是一张面孔。总是一样的东西,却又不尽相同。

今天,即使你出再高的价钱,也难以找到他们过去用骨头、龟壳或硬木制作的那些精巧物件了。宪兵队偷走了所有东西,并把这些物件卖给了收藏爱好者,而且政府也从未想过在塔希提岛建造一座展示整个大洋洲艺术的博物馆,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些自称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认清马克萨斯艺术家们的价值。官员们的妻子在看到他们创作出来的艺术作品时,无不惊呼:“这也太糟糕了!简直太野蛮了!”野蛮!这是她们最爱挂在嘴边的词。

她们一个个庸脂俗粉、打扮老套,从头到脚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棍状面包,庸俗的臀部,被束身内衣挤走的肚子,假冒的珠宝,手肘要么尖利得吓人,要么肥得像根香肠。在这里,只要她们出席盛会,必将毁掉整个气氛。可她们是白种人,大腹便便的白种人。

非白种人是绝对优雅的……一个人说“她们是巴布亚人”,另一个人说“她们是女黑人”……让我们称她们为毛利人。

我再重申一遍:绝对优雅。任何一个女人都能自己做衣服、编帽子,还会用丝带给帽子进行装饰,手艺丝毫不逊色于巴黎的那些女帽制作师,甚至还要高超一些;她们插花的水平也是一流,堪比玛德莲大道(BoulevarddelaMadeleine)[17]的花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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