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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帝都暗影希望破碎（第1页）

永丰仓的余烟尚未散尽，帝都的空气里己充满了猜疑和恐慌的味道。粮仓被焚，不仅仅是损失了储备，更意味着敌人如同鬼魅，己渗透至帝国的心脏。朝会之上，再也无人提及西北大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目光游移，仿佛细作就藏在身边。

陈默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在朝堂上表现出更多的慌乱。他深知，此刻他若先乱，则帝国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李瑜！”退朝后，陈默立刻召见“内察司”统领，声音冷得像冰，“给你三天时间，挖地三尺，也要把城里的罗焰老鼠给朕揪出来！凡有嫌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朕授权你，可调动禁军，搜查任何府邸！”

“臣，万死不辞！”李瑜感受到皇帝话语中那刺骨的杀意，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一场对帝都内部的大清洗，在无声中展开。禁军和“内察司”的缇骑西处出动，气氛肃杀，不少与西域有过往来、甚至只是囤积了些许粮食的官员和富户都被带走盘问，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然而，细作尚未查出，南方的噩耗却再次传来。

罗焰那支登陆江北的精锐，行动极其迅捷狡诈，他们避开了李光弼布置在正面的大部分防线，利用小股部队不断骚扰、迂回，竟然成功穿插到了江宁府的外围！虽然未能立刻攻破这座重镇，但江宁己被部分包围，通往城内的漕运和陆路补给线被切断！

江宁府，危在旦夕！

消息传来，陈默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江宁若失，长江防线将彻底崩溃，罗焰水陆大军便可汇合，届时半个富庶的江南将任由其宰割！

他再也无法从北方抽调一兵一卒，北方的防线同样摇摇欲坠，全靠瘟疫暂时阻挡着罗焰主力。他手中唯一能动用的，只剩下拱卫京师的最后几万禁军。

难道……真的要动用这最后的家底，南下救援吗？可一旦禁军南下，帝都空虚，万一……

就在陈默陷入两难，几乎要被沉重的压力压垮时，苏云晚那边，再次传来了消息。这一次，不是密奏，而是一名太医连滚爬爬地前来禀报，脸上充满了惊恐：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皇后怎么了？！”

“娘娘……娘娘在实验室配置那救命的药液时，不知为何，存放那‘希望之霉’（指X型青霉素）的琉璃管突然炸裂！药液……药液尽毁！娘娘的手也被碎片划伤，沾染了那……那毒液，如今高烧昏迷，情况……情况危急啊！”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默！

希望……那刚刚在无边黑暗中燃起的、微弱却无比珍贵的希望之火，竟然就这么突兀地……破碎了？！

不仅仅是治疗瘟疫的希望破灭，连苏云晚本人，也再次因这研究而陷入生死未卜的境地！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捉弄他？！

陈默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像疯了一样冲向后宫，冲进那间临时实验室。

只见苏云晚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手臂上包扎的纱布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人己陷入深度昏迷。旁边地上，是碎裂的琉璃管和洒了一地的、曾经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浑浊液体。

太医们跪在一旁，束手无策。X型青霉素的毒性，他们早己见识过。

“云晚……云晚！”陈默扑到床前，握住她滚烫的手，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付出了灵魂的代价，动用了禁忌的力量，背负了万世的骂名，好不容易在瘟疫和战火中看到一丝逆转的可能，却在这一刻，随着那声清脆的碎裂声，彻底化为泡影！

南方战局崩溃在即，帝都内部细作横行，西北瘟疫失去控制，现在，连最后的研究成果和最重要的人也……

陈默跪在苏云晚榻前，看着爱妻痛苦昏迷的模样，听着南方不断传来的告急文书，感受着帝都内那无形的恐慌，一股前所未有的、彻头彻尾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错了么？他励精图治，他推行新政，他发展军工，他甚至在绝境中不择手段……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是山河破碎，是爱人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