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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禁忌知识瘟疫之刃（第1页）

系统商城的深处，那几个闪烁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灰色图标，如同恶魔的低语，诱惑着濒临绝境的陈默。它们的价格高得令人绝望，但其中有一个，其所需的积分，恰好与他此刻拥有的493点，以及可能通过某些极端手段快速获取的积分上限，隐隐吻合。

那个图标下的名称，让陈默的灵魂都为之战栗——【初级生物战剂培育与应用指南（鼠疫耶尔森菌·气溶胶扩散基础）】。

鼠疫！黑死病！

这是远比任何刀剑火炮都更恐怖的武器，是能够摧毁文明、让千里无鸡鸣的恶魔！在中世纪，它曾夺走欧洲三分之一人口的生命！一旦释放，造成的灾难将远超罗焰帝国的入侵，甚至可能反噬自身，彻底失控！

陈默的手在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动用这种禁忌的知识，他还是人吗？与那些他深恶痛绝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罗焰狂信徒，又有何区别？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望向依旧被战火和恐慌笼罩的京城。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伤兵的哀嚎和百姓的哭泣。玉门关求援的烽火，南方舰队北上的威胁，如同两条绞索，勒得他喘不过气。苏云晚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依旧虚弱地躺在毓秀宫，需要时间恢复。

时间……帝国最缺的就是时间！罗焰的“圣战”狂热不会给他时间！

“陛下，”小德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看到陈默苍白如纸、眼神挣扎的脸色，吓得差点把碗摔了，“您……您要保重龙体啊！”

陈默猛地回头，盯着小德子，眼神如同燃烧的鬼火：“小德子，你说……若有一种方法，能顷刻间让关外数十万罗焰大军灰飞烟灭，但……但可能会殃及无数无辜，甚至遗祸百年，朕……该用吗？”

小德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奴才……奴才愚钝……奴才不知……但……但陛下是天子，自有天佑，定……定有万全之法……”

万全之法？这世上哪有什么万全之法！有的只是残酷的取舍和血腥的代价！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玉门关守军血战至死的画面，闪过南方可能被罗焰铁蹄蹂躏的城镇，闪过苏云晚昏迷时苍白的面容……也闪过一旦鼠疫失控，中原大地尸横遍野、十室九空的恐怖景象。

一边是确定的、即将发生的国破家亡；一边是可能的、但灾难级的人道惨剧。

这个选择，太沉重了！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理智！

‘检测到宿主陷入极度道德困境，面临毁灭性抉择，精神濒临崩溃，符合“内心煎熬”、“意志动摇”之……状态，无积分奖励。’

连系统都似乎暂时停止了“暴君”判定，只是冰冷地标注着他的状态。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丢了一只耳朵的信使，被侍卫搀扶着冲进了大殿，带来了玉门关最新的、也是最后的消息：

“陛下！赵破虏将军……将军他……战死了！玉门关……玉门关多处城墙被罗焰那种会爆炸的金属管轰塌，守军……守军己不足千人！罗焰人……罗焰人发起了总攻！关……关破了！”

信使说完，呕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玉门关……破了！

大熵西面的门户，被彻底撞开！罗焰数十万被“圣战”狂热驱使的大军，即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中原！

最后的犹豫，被这噩耗彻底击碎。

陈默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挣扎、痛苦、彷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一种坠入深渊后的死寂。

他走到龙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绢帛，却没有提笔。

他的意识，沉入了系统商城，锁定了那个暗红色的图标。

“兑换。”他在心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这两个字。声音轻得仿佛叹息，却又重得如同山岳崩塌。

‘消耗暴君积分2457点（宿主现有493点，预支未来极端行为积分1964点），成功兑换【初级生物战剂培育与应用指南（鼠疫耶尔森菌·气溶胶扩散基础）】！’

‘警告：此知识涉及禁忌领域，使用后果不可预测，极度危险！宿主积分余额：-1964点（负债）！’

一股冰冷、邪恶、充斥着死亡与腐烂气息的知识流，强行灌入陈默的脑海。如何培养、提纯鼠疫杆菌，如何制作简陋的气溶胶扩散装置（例如利用风箱、陶罐和特定滤网），如何在特定风向条件下使用……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强行压下生理和心理的极度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