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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夜幕下的暗涌（第1页）

坤宁宫外间的灯火被刻意调暗，只留书案上一盏明角宫灯，映照着陈默凝重的脸庞。窗外，夏夜的紫禁城静谧深沉，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和巡逻侍卫规律的脚步声。但这平静之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正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过半刻钟，李赞便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一身深色便服，气息微喘，显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紧接着，三位“摸鱼办”的核心成员——如今分别在户部、工部、礼部担任要职的中年官员，也脚步匆匆地抵达。他们脸上都带着疑惑与不安，深夜被皇帝急召，必有大事。

“都进来，关门。”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小德子守在门外，警惕地注视着西周。

屋内，陈默没有让众人坐下，而是首接走到悬挂的巨大京城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皇城中央。

“李赞，朕要你立刻调动皇城司和锦衣卫最精锐、最可靠的人手，自即刻起，对紫禁城全域，实施最高等级的秘密监控与警戒。”

李赞瞳孔微缩：“陛下，可是有刺客或叛逆潜入宫闱？”

“比那更麻烦。”陈默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朕得到确凿警示，未来一到三日内，紫禁城范围内，可能出现一些……超乎常理、难以解释的‘异常现象’。这些现象可能表现为环境畸变、物品错乱、甚至……出现不该存在的人或物。”

屋内几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不该存在的人或物？”李赞沉声问道，“陛下，可否说得更具体些？臣等也好有所防备。”

陈默沉默片刻，选择了部分真相：“朕无法说得太具体，因为朕也不知它会以何种形式出现。但核心是，它可能扰乱认知，引发恐慌，动摇人心。我们要做的，第一是提前预防，尽可能减少其发生或降低影响；第二是一旦发生，必须第一时间控制局面，消除影响，并查明根源。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其干扰朝局，尤其不能影响太子监国和新政试行！”

三位“摸鱼办”官员面面相觑，他们都算见多识广，处理过无数“棘手事”，但皇帝口中的“超常理异常”，仍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和莫名心悸。

“陛下，”户部那位姓周的官员迟疑道，“此等玄虚之事，是否应请钦天监或僧道……”

“钦天监朕己暗中下令，加强观测，尤其是地磁、星象的细微变动。”陈默打断他，“但此事非寻常方术可解。朕需要的是绝对可靠的人手、严密的监控网络、以及面对突发状况时冷静果断的处置能力。这，正是你们所长。”

他看向李赞：“你的人，重点监控宫墙、各门、重要殿宇、尤其是文华殿（太子理政处）、乾清宫、坤宁宫、以及西苑朕的理政园。采用明暗双岗，加密巡逻频次。所有执勤人员，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彼此印证所见。若发现任何无法理解的景象、听到异常声响、或感到莫名心悸恐慌，立即上报，不得擅自处置，更不得传播！”

“臣遵旨！”李赞肃然领命。

“你们三位，”陈默转向“摸鱼办”成员，“各有职司，便于在宫中各处行走。你们的任务是‘观察’和‘安抚’。密切留意各衙门、各宫苑人员情绪、言行有无突兀变化，有无流传怪诞谣言。若有，立即查源，并设法以合理方式解释、平息。同时，关注宫中器物陈设、花草树木有无‘违和’之处，比如某件东西突然出现在不该在的地方，或者熟悉的景物出现微小差异。”

工部那位姓郑的官员头脑灵活，立刻抓住关键：“陛下的意思是，这些‘异常’可能很细微，不易察觉，但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感知和情绪？”

“正是。”陈默赞许地点头，“它可能不会首接跳出一个妖魔鬼怪，而是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慢慢晕染。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墨汁刚滴入时，就发现它，并防止它扩散。”

礼部那位姓王的官员皱眉道：“可若真出现无法掩盖的明显异象……”

“那就启动预案。”陈默斩钉截铁，“李赞的人会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你们则负责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是试验新器械失误，可以是罕见的自然现象，甚至可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习’或‘测试’。总之，核心是稳定人心，维持秩序，不能引起大规模恐慌或对朝廷、对太子的信任危机。明白吗？”

“臣等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皇帝的信任和任务的严峻，让他们瞬间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