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过不了几日,天下有名的酒楼都得笑谈此事——
那囂张跋扈的陈王世子来到中原还不知收敛,行凶杀人,私通钦犯,被北侯世子一通教训,灰溜溜走了······
“无事,”陈尧摆了摆手,“不过失些脸面,我本也不在意这些,玄月將近,只盼那北侯世子早些离去,好叫我安心得进抱一之地。”
老蒙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军师和王爷都对少爷期望深重。”
陈尧心头浮现出两张老脸来,叫他沉眸半息,不过片刻又恢復吊儿郎当姿態,吐出一口老痰。
······
另外一边,裴苏与武老控著萧粦远去,很快便落在一片罕有人跡的竹林之中。
萧粦如死狗一般被武老摔在地上,全身修为被封住,双手撑地,咳出几口血来。
“咳咳!”
裴苏冷冷笑道:
“这不是萧副统领吗?不是时日无多,托刀赵嵐,要粉碎我裴氏阴谋吗?!怎的如今这副姿態?”
武老也罕见露出嘲讽之色——
“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却是贪生怕死之徒,誆得了那姓赵的小子,却誆不了我家少主!”
萧粦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沧桑的皱纹扭曲在一起,摇摇晃晃像是垂死的病蛇。
他低首僵僵道:
“北侯世子,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这或许是他自撞见裴苏开始,心底深处最大的不解。
裴苏却没有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瞧了他几眼——
“武老的冥毒果然被吸了个乾乾净净,那婴毒之珠,果真名不虚传······”
“你说······什么?!”
萧粦猛然抬起头来,即便是先前被抓都没有的慌乱与惊骇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裴苏竟然一言道出了他埋藏在內心最深处,乃至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天大秘密······
裴苏依旧言笑晏晏。
“萧仲庸,骷羊教你血脏术,赐你婴毒珠,好让你在皇宫当细作,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是与骷羊断了联繫,当年那场太和殿夜袭事件,针对的应该就是你吧?”
萧粦似有话梗在喉咙,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论裴苏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都不再重要了,他此刻已然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只是没想到从那个诡邪的妖教中逃出,以为入了朝廷正道,却又撞见那阴狠的裴氏弒君。
这太阳底下,当真没有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