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粦终於显出了几分坦然,闭上眼睛——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裴苏颇有几分疑惑:
“怎么回事,萧仲庸,我瞧你此前求生欲望不低,两次假死脱逃,捨弃龙雀,自斩天宫,只为苟且偷生,怎的此刻安心认命了?”
萧粦倒是平静,只道: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裴苏笑意收敛,眸光微微发冷。
“都是聪明人,你也別装了,婴毒珠交出来,留你一条残命。”
萧粦依旧闭著眼睛。
“裴家势大,老夫······信不过,恐遭誆骗!”
“那別玩了,武老,杀了他罢!”
萧粦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一道掌力贯穿而至,死死强忍著没有开口,那掌力在他面前停下。
他背后被冷汗浸湿,心头却大喜,果然赌对了!
裴家欲得毒珠,不欲先杀他,这已是他身上唯一能够逃生的依仗,定要好好拿捏。
战战兢兢睁开眼睛,只见裴苏已然褪去冷色,恢復了笑容。
“萧副统领,我裴家乃七阀之首,一向有信於人,你这样说,当真寒我之心啊!”
萧粦不知在心头狠唾多少次,面上才勉强露出笑容。
“北侯世子猜得不错,老夫······老夫早年的確是从那邪教中叛出,欲洗心革面,得上大道,当年之事,实属意外,老夫也绝非想破坏贵族谋事,只愿留得一命。”
“好说,將婴毒珠献出,我定去求祖父,绝不再为难萧副统,今后只要守住嘴巴,性命无虞矣。”
萧粦笑得勉强,足足顿了七八个呼吸,才继续道:
“老夫手里头,有一道誓术,只要北侯世子与我签下,婴毒珠我立马双手奉上,並將前前后后,包括那骷羊邪教安插细作的谋划和隱秘,全都告知······告知北侯世子!”
萧粦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心臟更是跳得飞快,仿佛像鸟儿一样要破开胸膛。
他知道,最重要的一刻来了。
裴苏嘴里头如何承诺,萧粦能信一个字算他白活几十载,只有真正签下那道誓术,他才算保全了性命。
不过以萧粦这些日子对裴苏的了解,这狡猾善诈的裴氏恶狼肯与他签下誓术的概率不足三成。
即便心中不抱期望,萧粦依旧问了出来,悲哀地期望著那一丝的生路。
然而下一刻,裴苏不带半点犹豫的轻快之音响在萧粦耳畔。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