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事到如今,你也没什么遗憾,可以安心去了吧。”
萧粦面色猛然一变,踉蹌后退数步,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裴苏,你要做什么?你可是签了誓术,不怕誓术反噬吗?!”
他最后的依仗,便是那道极为珍稀的誓术捲轴。
此术源自上古,直接与天地大道產生勾连,一旦违背,冥冥之中便会有法则之力降下惩戒,轻则修为停滯,重则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他篤定裴苏这般天骄,绝不敢拿自己的修行前途来开玩笑。
裴苏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如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与残忍。
“誓术反噬?萧副统领,你也是在京城与江湖打拼了几十载,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话音未落,他已没了耐心,淡淡地对身旁的武老吩咐道:
“武老,废了他。”
嗖!
武老乾枯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便出现在萧粦面前。
萧粦肝胆俱裂,拼命想调动体內玄气,却发现丹田与经脉如被万千枷锁禁錮,空空如也,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苍老的手掌,带著一股阴冷死寂的掌风,不疾不徐地印在他的丹田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破裂声。
萧粦如遭雷击,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丹田气海被瞬间摧毁,经营了一辈子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剎那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他再次喷出一口混著內臟碎末的鲜血,颓然倒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也就在武老出手的那一瞬间,两人先前签下的那副古朴捲轴骤然无火自燃,化作一缕诡异的黑烟。
这黑烟颇有玄妙,目標也很是明確,直直射向裴苏的眉心!
萧粦此刻修为已废,满嘴是血,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快意。
死吧!就算我死,也要你这裴氏恶狼道途断绝!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心惊胆寒的誓术反噬,裴苏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嘴角掛著冷冷的笑意。
就在那誓术反噬的黑烟即將触碰到他额头的剎那,裴苏的眉心之间,一道璀璨至极的印记骤然浮现!
那印记散著天光,其形如一道竖立的眼瞳,平然给裴苏的面孔添上几分神的悲悯,气质超然如神。
“嗡!”
那黑烟撞入仙人印的剎那,宛如冰雪遇到烈阳般瞬间融化,蒸在天地之间,半点气息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