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微微靠近,低声吞吐。
“哦?”
“真的!”见裴苏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柳芷心中一喜,连忙道。
“我和兄长十一岁之时,父亲就曾亲自教我们拉弓射箭,只是……”
她神情一暗。
“我跟兄长资质愚钝,连父亲箭术半分都学不到。”
“柳大人箭术超凡卓绝,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
柳芷始终不敢与裴苏对视,手指更是紧张地攥著衣角。
桌上其他人虽都在互相敬酒閒聊,但实际都暗暗注意裴苏与柳芷的情况。
柳公允小酌一杯,目光悠悠。
他如何注意不到自家女儿思春的模样,唯有心头一嘆——
那可是裴国公府嫡长子,君侯的独子啊!天下不知多少名门贵女都想攀上他的高枝而不能如愿。
大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不少人临行前非要到裴苏这里混个眼熟,即便是同桌而饮的高官也神情真挚热烈,三步一回头告別。
只有离了州府,上了自家家族的马驾,他们才扯扯僵笑的脸,抹抹头上的热汗,恢復一家之长的冷麵形象。
都督府內,裴苏隨柳公允进了一处僻静的书房。
“柳伯伯,九牧此次前来,確有一事。”
“殿下请说。”
“不知柳伯伯可曾听闻,二十年前,震惊朝野的神刀失窃案。”
闻言,柳公允身躯一震,立马站了起来。
“当然!”
他面露愕色,声音如雷。
“当年我便在天闕关镇北侯府当中,朝廷委命羽林卫护送神刀龙雀,谁知里面出了一个贼子,夺刀潜逃……”
柳公允说到此处,忽然一顿,压低声音。
“难不成,有了那贼子的消息……”
裴苏轻轻点头。
“好!好!”
柳公允连说了两个好字,眉宇扬起。
“那贼子夺刀,不知害死我们镇北军多少弟兄……”
“此事系关重大,柳伯伯,我不能透露太多,出任之人唯我与供奉武老二人,可能需要州衙情报相助。”
柳公允重重点头。
“殿下放心,这是我的印信,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裴苏接过印信,眼底深处掠过暗光。
从书房离开,裴苏回到了柳公允为他准备的歇脚的朱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