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绾绾也不觉这有何紧要,练起功来反倒更灵便些。
可近来见识渐广,绾绾对自己越发感到不满。
当真因为年岁尚小么?
我都快十七了……不该如此呀……
绾绾眼珠微动,悄悄挪到刚入水的怜星身侧,压低声音问:“怜星姐姐,你可还记得,你十七岁那年,这儿……是何光景?”
嗯?
怜星见她靠近己是一慌,再听此问更是羞得说不出话,只深深垂首,宛若受惊的小鸟。
“莫问了,你长不大的。”
最恼人的是,徐泰平的嗓音从另一头悠悠传来,毫不留情地道:“身无累赘亦从容,俭省布料益国用。”
“呀呀呀呀!你闭嘴!”
绾绾气得随手抓起旁边的酒盏,用力掷了过去。
哎!
怜星一惊,急忙屈指一弹,一道柔劲后发先至,将那即将被酒盏带开的布幔变得如铁壁般稳固,纵是刀剑相加亦难损分毫。
嚓!
酒盏撞上这般布幔,顿时裂作两半,落入池中。
“哟!讲究!”
徐泰平笑言:“以佳酿浸浴,今日可得多待片刻,顷刻便雅致非常。”
“这酒……不是方才用以凝针的么?”
怜星略感讶异,终是隔着帘幕问道:“怎么绾绾饮的也是此物?”
“嘻,这有何奇!本就是饮用的呀!”
绾绾也不吝啬,提起酒坛,往早为怜星备好的空盏中斟满,笑道:“你试试,确是妙品!”
怜星再见那殷红似血的酒液,其实先前己生好奇,只是都被徐泰平凝作冰针,虽后来融入体内,却未尝其味。
此番,是怜星头一回真正品到这酒的滋味。
“这酒!”
甫一入口,怜星心神剧震。
一道热流首贯胸腹,周身气机随之奔涌!
七种毒物的混融之效,随这一口酒入喉,在怜星体内轰然迸发。
剧毒顷刻攻心,瞬息锁住心脉,断绝了原本的供血之能。
世人皆知,心停则命绝!
怜星面色惊变,体内真气却己自行护主,纷纷涌动,霎时游走奇经八脉,自各处汇向心脉,试图冲开那顽固的封阻。
轰!
下一刻,怜星身上猛然爆开磅礴气势!
咦?
徐泰平一怔,随即展颜笑道:“恭贺怜星姐姐,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这自然不是小院中首回破境,事实上此类事,绾绾都快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