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见月点头,“墨老,您说,该怎么找?线索太少了。”
“线索少,就创造线索。”墨老飘到柜台边,“用茶。‘待客茶’能通灵,也能溯源。你泡一壶浓茶,让那孩子喝下,在茶力最强的时候,引导他回忆最深的细节——家的样子,街巷的模样,邻居的特征。这些细节拼凑起来,也许能缩小范围。”
“可是,他魂灵太弱,承受不住浓茶。”林见月皱眉,“上次试过,他说头疼。”
“那就慢慢来。”墨老说,“每晚加一点浓度,循序渐进。同时,你可以试着做那碗面——不是用祭食的方法,是真的做,用心做,做出他记忆中的味道。食物是有灵性的,尤其是承载着深刻情感的食物。如果做对了,也许能触动他更深层的记忆。”
“我试试。”
*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月开始尝试。
白天,她去市场买最好的细挂面,最新鲜的鸡蛋,最嫩的小葱。回来研究汤底:用井水熬,加猪骨熬,加鸡架熬,甚至尝试用蘑菇和昆布熬素高汤。每一种都仔细记录味道,想象这是不是豆豆记忆中的“清汤”。
晚上,豆豆准时来。她先给他吃点心,喝淡茶,陪他说话,让他放松。然后端出她当天试做的荷包蛋面,用祭食的方法,让他“尝”味道。
“今天的汤,是用猪骨熬的,浓一些。是娘做的味道吗?”
豆豆仔细“尝”了,摇头:“不对……娘的汤,更清,有点甜。”
“那这个呢?用鸡架熬的,加了点姜。”
“不对……没有姜味。”
“这个,纯井水,只加了一点盐。”
“好像……接近了,但还是不对……”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林见月几乎把能想到的汤底都试遍了,但豆豆总是摇头,说“不对”“不是”“差一点”。
不是汤不够清,就是味道不够正,不是面条不够细,就是荷包蛋不够圆。总之,永远差一点。
林见月不气馁,继续试。
但心里渐渐着急。
时间一天天过去,豆豆每晚都来,每晚都眼巴巴地等着“娘做的面”,每晚都带着希望喝下她做的汤,然后眼神黯然地摇头。
她能感觉到,豆豆的失望在积累。
那种孩童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失望,像钝刀子,一下下割在她心上。
“姐姐,”第五天晚上,豆豆小声说,“是不是……我记错了?娘做的面,其实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