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轻鸣,並非来自金属,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把名为“寂灭”的黑色长剑,在徐谦的本源诡气注入的瞬间,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生机的冰冷意念,在接触到徐谦那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吞噬之力时,就像一个遇到了亲爹的逆子。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下一秒就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剑身上那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徐谦掌心诡气同源的,更加纯粹的黑暗。
它在臣服。
它在表达自己的忠诚。
福伯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把剑,他那张乾枯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寂灭!
那可是寂灭魔剑啊!
是城主大人当年踏平了一整个魔域位面,从那位已经半只脚踏入诡神门槛的寂灭魔帝手中,硬生生抢夺过来的无上凶兵!
此剑,斩过神,屠过魔,剑下亡魂,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
它的凶性,早已深入骨髓,就算是城主大人本人,也只能將其封印在宝库的最深处,轻易不敢动用。
可现在……
这位小主人,不仅拿起了它,甚至……甚至只是用了一丝诡气,就让这把连诡帝都无法完全驯服的凶兵,当场认主了?
福伯感觉,自己那颗坚挺了上万年的心臟,在这一刻,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隨时都可能像之前那个血脉感应球一样,当场裂开。
徐谦却没理会他那副快要当场去世的表情。
他掂了掂手里的寂灭魔剑,感觉分量还行,手感也不错。
“嗯,这剑还行,比我那把『斩天,好像是要锋利一点。”
他隨口点评了一句,然后就像丟一根烧火棍一样,把这把足以让外界所有诡异都为之疯狂的无上凶兵,隨手丟回了兵器架上。
开玩笑。
他自己的“斩天”,那可是用了九种神金,还融合了自己精血和本源诡气,由器灵小火亲自淬炼的本命神兵。
成长性,绝对是拉满了的。
这把“寂灭”虽然现在看起来牛逼,但终究是別人的东西,用起来不顺手,也不安心。
还是自家的好。
在福伯那已经彻底麻木的注视下,徐谦像一个逛菜市场的挑剔大妈,开始在这座堆满了诸天万界珍宝的宝库里,东摸摸,西看看。
“这个丹药,闻起来香香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味儿。”
他隨手从一个玉瓶里,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散发著金色霞光的丹药,然后毫不犹豫地,丟进了嘴里。
“嘎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