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谦那张掛著“和善”笑容的脸,出现在训练馆上空。
整个烧烤派对现场,那股混杂著烤肉焦香与孜然芬芳的热闹空气,瞬间被抽空,凝结成冰。
张楚嵐嘴里那口肥嫩多汁的“恐惧魔爪”,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脸上享受美食的陶醉表情,凝固成一幅惊恐与滑稽交织的现代艺术。
王大锤手里那柄还在滴著金黄油脂的烧烤叉,“噹啷”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星火,他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一座通了高压电的肉山。
项崑崙、林天、铁錚……所有正在大快朵颐的学生,动作齐刷刷地定格。
他们看著那个自虚空中踱步而出的男人,感觉每一根血管里的血液都被冻成了冰碴。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的唯一念头。
偷吃“考官”,还被“出题人”抓了个现行。
这下,是真的要被挫骨扬灰,神魂都拿去做烧烤酱了。
“师……师父……”
张楚嵐艰难地蠕动喉咙,將那口要命的肉咽了下去,成为第一个从石化状態中挣脱的人。
他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衝到徐谦脚下,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声泪俱下。
“您听我解释!这都是天大的误会!”
“我们不是想吃她,我们……我们是想帮她老人家处理一下后事,给她办一场……最高规格的火葬啊!”
他一边嚎,一边对著那堆被烤得外焦里嫩的“遗骸”挤出几滴鱷鱼的眼泪,演技浮夸到令人髮指。
“处理后事?”
徐谦笑了,低头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活宝徒弟,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
“我怎么看著,你们这后事,处理得还挺香?”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勾。
一缕尚未散尽,混合了“恐惧本源”与“秘制酱料”的奇特香气,便如游蛇般缠绕在他的指尖。
徐谦將手指凑到鼻尖,轻嗅一下。
隨即,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外焦里嫩,肉筋弹牙,恐惧的芬芳被炭火完美锁住,又被酱料激发出了全新的层次。”
他目光转向抖成筛子的王大锤。
“胖子,你这手艺,堪称一绝,有进步。”
“……”
王大锤听到这句“夸奖”,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两眼一翻,双腿发软,“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般跪在地上。
“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嘴馋!是我没管住这张破嘴和这双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