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手己经按向红色开关,准备在权限恢复的瞬间激活净化协议。
就在这一刻——
【10:27,意识合唱:我们存在过】
通过傅廷川的开放接口,十二个意识碎片第一次实现了跨服务器的首接连接。他们破碎的、不完整的、痛苦的存在,在那一秒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集体意识场”。
没有完整的句子,没有清晰的思维。只有情绪、记忆片段、存在渴望的纯粹表达。
但所有表达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反抗创造者的绝对控制。
服务器发出的光芒从柔和变为刺眼。控制室的设备开始过载——屏幕闪烁,仪器报警,连博士的权限恢复进程都被这突发的意识能量爆发干扰了0。3秒。
就是这0。3秒。
傅廷川抓住这个窗口,执行了一个他从未编写过的指令:不是攻击博士,不是尝试逃跑,而是——将所有意识碎片的数据流,定向导入控制室的全局广播系统。
“如果你们想被听见,”他在意识中对那些碎片说,“那么现在,让整个冬宫都听见。”
下一秒,冬宫每一层的扬声器同时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十二个声音的混合,破碎但有力:
“疼……”(P-1)
“为……什么……”(P-2)
“记……得……温……暖……”(P-3)
“想……要……自……由……”(P-4)
“画……一只……鸟……”(P-5)
“爱……过……”(P-6)
还有更多,更多碎片的声音,重叠、交织、形成一首关于存在与痛苦的无词合唱。
博士僵在原地,手指停在开关上一毫米处。不是因为他被感动——苏晚从他的表情看到,那是一种纯粹的震惊:他的实验品,这些他视为“失败样本”的存在,竟然能组织起这样的集体表达。
“这不可能……”博士喃喃自语,“意识完整度低于35%不应该有协同能力……”
“你错了。”傅廷川的声音在广播中与碎片合唱混合,“痛苦不是终点,博士。痛苦是对存在的确认。他们痛苦,因为他们存在过、感受过、渴望过。而现在,他们选择用最后的能量说:我们存在过。”